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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李耀良收回手机耸耸肩,“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官宣,你们拜仁比我想的还要冷漠一点,解雇就解雇,非趁着夺冠的时候公布,那不是全世界都关注了吗,搞不懂为什么不悄悄……嘿,彦儿哥,你人傻了?”

景彦不是人傻了,他是大脑停止运转了。

这,这——

虽然早就有人暗示过管理层待不久了,那天和主席的晚餐也处处透着这个意思,但还从未见过哪家俱乐部会这样官宣管理层离开的。

见景彦还是一副满脸空白的样子,李耀良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啊呀!”景彦被打的一激灵,他摸摸脑袋,抬头震惊地看着李耀良,“你干嘛打我?”

“我在帮你。”李耀良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知道,在村里这可是要收钱的。”

景彦歪头看他。

“你打我,我还得给你钱?”

“哎!”

“不是你这人——”

“别跑题了。”李耀良把正要起身的景彦按住,“刚才说的什么来着,卡恩萨利被解雇的事对不对。”

“啊,对!”景彦一晃神,听见卡恩萨利的名字终于反应过来,“不是,董事会怎么想的啊,就是这会儿给人解雇了,也得等两天再公布吧,现在……哎呀,阿良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李耀良挑眉:“什么怎么办?”

“就——首席执行官和体育总监都走了,那我,啊,哎?嗯。”景彦说着说着突然想到,卡恩和萨利是敌对方,而他能回到拜仁是主席海纳一手操办的,这两人走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耀良看着景彦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又怎么了这是?”他问。

“呃,没什么。”景彦傻笑两声,“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啪’的一声,李耀良又是一巴掌。

“嘿——你干嘛老打我头!”景彦恼火的看向自家助教,“打傻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哎呦喂,瞧您这话说的——彦儿哥你本来就傻,再打两下兴许还能更聪明点。”李耀良白他一眼,“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话,这才刚刚官宣,要让人听见指不定怎么把祸水往你身上引呢。”

景彦起身踢了李耀良屁股一脚:“我就说说,又不是我解雇的他们,我还不能——”

正说着,克洛泽和凯特琳还有霍尔格走了进来,三人表情各异,看起来也正在谈论某件事情。

凯特琳跟景彦和李耀良打了招呼:“你们看到消息了吗?就是刚刚官方发布的那个。”

“看到了。”李耀良冲他们挤挤眼睛,“我们正聊这个呢。”

“哎,你们谁提前知道这事吗?”景彦问。

克洛泽摇摇头。

“董事会肯定不会套在放出消息。”霍尔格接过话说,“但赛前我和人聊天,正好萨利从我们身边过去,平常他都很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今天没有,脸色还看着挺怪,我们就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

凯特琳点头:“我也感觉到萨利今天不对劲,而且卡恩也没有跟着我们到客场去……”

“卡恩没去吗?”景彦疑惑的问,“我怎么记得看到…哦,不对,我看到萨利了,在赛前,他还冲我笑了笑。”

“我也看见萨利了,但这就很奇怪啊。是不是,他们都是被解雇,怎么萨利去了现场卡恩没去,他是不想和球队道别吗?”李耀良问,“由爱生恨了?”

“不是,因为他感冒了。”凯特琳解释说。

“啊?感冒了?”景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看了眼李耀良,又看了眼克洛泽和霍尔格,结果那三人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情况,于是景彦还是看向凯特琳,“你怎么知道他感冒了?”

凯特琳视线扫过眼前的三个男人,摇着头拿出手机:“你们没看官推吗,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俱乐部首席执行官因感冒无法随球队一起前往科隆备战。”

景彦朝凯特琳的手机上看去,那个带有拜仁官方标志的推特账号确实是发了公告,但仅仅只有几行字,而且也没有圈出卡恩或者怎样,就那么一个光秃秃的告示贴出来。

“这……”

这也有点太敷衍了吧。

“一看就是借口啊,这个。”李耀良咂咂嘴说,“卡恩那身体,你说他就因为个小感冒没法去看比赛了?谁信。而且彦儿哥你前两天不是还看见卡恩在会议室里发飙吗,能发飙的人过了一天就感冒了?”

“J你看到卡恩发飙?”凯特琳有点惊讶的看向景彦,克洛泽和霍尔格也跟着向景彦投去探究的眼神。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景彦眨巴眨巴眼睛:“昂,是看见了。”他不太自在的动了动肩膀,把衣服穿好,“那天我去找医疗组问诺伊尔能不能上场的事,正好在过道撞见卡恩,我感觉他气坏了,没跟我说一个字,还撞我肩膀。”

霍尔格惊呆了:“卡恩撞你肩膀!”

“是啊。”景彦说,“怎么了?”

霍尔格:“你不知道吗,他对……”

几人正聊着,突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话题中心人物之一的哈桑-萨利哈米季奇走了进来。

李耀良最先发现了大门的移动,他拽住景彦的胳膊并对其他几人打手势,这才没让萨利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不过好在进来的不是卡恩,景彦松了口气。

“嘿。”凯特琳打了声招呼。

有领队打头,景彦几个也有样学样简单和萨利问好。

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他们谈话了没,景彦心想。

萨利表现的很放松,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状态,他笑了笑对几人说:“我猜你们看到新闻了,很震惊吧。”

“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凯特琳率先回答,她和萨利共事时间长,算是感情最不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哈桑?”

“如你们所见,我被炒了。”萨利耸耸肩,“董事会认为我上任之后没达到他们期许的目标,不过目前我还没看到他们选了谁做我的接任者。”

“啊?那卡恩的接任者已经定下来了?”景彦没过脑子直接问了出来。李耀良踩了他一脚。景彦咬紧牙没嚎出声。

萨利倒是没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解雇后背了压力,他整个人身边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奥利弗的接任者已经定下来了,是克里斯蒂安-德里森。”萨利说。

景彦脑袋里空白了一瞬。

说真的,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那家伙是卡恩的副手。”李耀良凑近景彦用中文小声给他说,“就是那个曾经玩枪把自己手指崩掉一个的。”

啊。

要这么说景彦就知道是谁了。

“没关系,不用这么小心。”萨利笑起来,然后他拍了景彦的胳膊,“我是来向球队告别的,在那之前我觉得先跟你们说一声比较好。”

凯特琳:“那晚上的聚餐?”

“计划不变,晚上的庆功宴还在原来订的酒店,我会去,但那种时候不是个告别的好时机。”萨利说道,“赛季总结最后肯定是德里森来说,我猜他会说很久,正好向所有人宣布他的接任……后面的讲话就拜托你了,J。你是真正能团结球员的人,下赛季加油,我看好你带队加冕三冠王。”

话说到一半,拜仁的前体育总监突然看向景彦,然后用某种长辈般的语气对他说。而就在这话说完时,景彦看到萨利头上的数值们变成了灰色。

“我知道了,谢谢。”景彦说。随后景彦在心里呼唤系统:【003?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慌】

【这只代表目标人物暂时远离主线任务】

【只是状态改变】

【没有任何和影响的】

这样啊。

景彦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后面的李耀良突然猛拍了景彦后背:“快,快看卡恩的推特!他这是要对俱乐部开炮了吗?”

“嗯?”萨利听到这个脸色一变,“他写了什么?我看看。”

李耀良把手机递出去,景彦几人围过去看,凯特琳自己打开了手机,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卡恩堪称炸裂的推文。

[奥利弗-卡恩:我没有得感冒,我被禁止前往科隆。]

景彦:“???”

景彦:“啊?他这是——”

“哎快看!”霍尔格在李耀良手机上刷了个新,又刷出了新的推文,“他还有补充说明。”

[奥利弗-卡恩:因为俱乐部禁止我这样做!]

景彦:“……妈呀。”

此时的景彦感觉眼前似乎有宇宙万物在飞速生长又飞速毁灭,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他像坐过山车一样,接连被几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冲击。

就是听八卦也没这么听的啊,景彦想。

“我得走了,各位,我们庆功宴见。”在看到卡恩的推文后萨利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把手机推还给李耀良,对自己的前同事们笑了笑,随后匆匆离开了更衣室。

留下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景彦吞了吞口水:“那个,我先去洗个澡,身上还有好多啤酒,正好顺便冷静下。”

……

等景彦一脸懵逼的洗完澡出来,正好撞见穆勒从外面跑进更衣室,他拿着和景彦配对的毛怪手机,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景彦熟悉这表情,刚听到卡恩萨利被解雇时的他也是这种表情。

景彦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嘿托马斯,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J你……”穆勒刚说了半句话就卡住了,他定在原地,原本看着景彦脸的眼睛逐渐下滑。

几秒后,穆勒喉咙动了动。

景彦:“……”

景彦:“我的眼睛在这儿,你在看哪里。”

“抱歉抱歉。”穆勒摆了摆手赶走不合时宜的想法,随后抓起景彦放在长凳上的衣服走到他身边,边帮景彦换衣服边问道:“你看到卡恩说是俱乐部不允许他跟队到科隆的推文了吧,我刚才看到萨利在这儿,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听到了一些,但都比较乱……哎呀我能自己穿,你干嘛!”景彦说着瞪了穆勒一眼,随后把衣服抢过来,“谁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我们才刚赢了比赛,高层就搞这些。”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消息被推送到了穆勒的手机上。

【图片报-卡恩得知自己被解雇情绪完全失控,所以拜仁禁止他出席比赛以及赛后的任何事情】

【图片报-知情人士透露,拜仁主教练景彦见证了卡恩失控的全过程,还被其用身体冲撞,证明卡恩目前的不可控,拜仁的选择是正确的】

景彦:“???”

高层打架,怎么把他也带上了?

下一秒,景彦手抖,上衣下摆不小心勾到腰间的浴巾,顷刻间,景彦感觉到腿间无比的清凉。

景彦:“……”

景彦:“闭嘴托马斯。”

穆勒:“可我还什么都没说。”

景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管什么都,闭嘴。”

穆勒:“好吧。”

穆勒:“那——”

景彦:“不行。”

穆勒:“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景彦:“我就是知道。”

穆勒:“那——”

景彦:“这个更不行!”

穆勒:“唉……”

景彦翻着白眼套上裤子:“高层都闹翻了,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涩涩的东西,我们在更衣室哎!还有想想晚上的庆功宴吧,到时候该我讲话说什么啊!”

庆功宴啊。

穆勒眼珠转了转。

景彦:“……”

景彦:“还桌下调|情,你想都不要想。”

第87章桌子下面调个小情(一更~)

……

《图片报-卡恩事件时间线全梳理》

主编法尔克表示,拜仁的最后一场联赛在5月27日星期六举行,而拜仁内部针对解雇卡恩的讨论早在5月22日星期一就开始了。

5月22日周一晚上,《慕尼黑日报》晚间版报道称,监事会正在考虑让克里斯蒂安-德里森成为卡恩的继任者。该消息传播并不广泛,因为各大媒体的头版都是拜仁获得德国杯冠军,以及景彦穿丑衣服就能赢球。但卡恩听到了风声。

5月23日周二上午,有记者追问拜仁有关《慕尼黑日报》发布的内容,但拜仁官方和德里森都对此闭口不谈。据知情人士透露,卡恩被他们的反应激怒了。

德里森并非有意与卡恩争夺ceo职位,早在2023年初,德里森便宣布赛季结束后将离开拜仁前往DFL(德国职业足球联盟)就职,起因就是与卡恩在理念上的不同。据内部人员表示,德里森是卡恩在俱乐部内部的最大批评者,两人在战略上有巨大的分歧。

5月24日周三,《慕尼黑日报》继续放出消息,称卡恩及其团队给拜仁带来糟糕的影响,让球队失去了原本大家庭的氛围。而早在成为救火教练时,景彦就曾确认过这一消息的准确性:“卡恩做的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曾和他做过队友,这感觉很奇妙。当时的卡恩很暴躁,现在他很冷静,又严肃,甚至让我感到害怕。”(景彦: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5月25日周四,拜仁正式启动解雇卡恩计划。

主席海纳与前主席赫内斯秘密会面,随后分别与卡恩、萨利进行了谈话,与萨利的谈话是友好的,但卡恩非常生气。据目击者透露,卡恩摔门离开了赫内斯的公寓。

随后卡恩返回俱乐部,与拜仁的监事会进行了线上会面,会面中卡恩情绪失控,他喊道:“我真希望在过去的几周里你们中哪怕有一个人站在我身后,你们太残忍了!”卡恩险些砸坏电脑,还辱骂了德里森。

之后卡恩怒气冲冲离开会议室,路上偶遇拜仁现任主教练景彦,为发泄心中怒火,卡恩揍了景彦一顿(景彦:???)

5月26日周五,拜仁同克隆比赛的前一天,监事会视频会议,萨利哈米季奇被解雇首先得到确认,然后监事会一致同意解雇奥利弗-卡恩。

拜仁主席试图通过电话告知卡恩,但打了几次电话海纳都无法联系上卡恩,因担心对方在第二天的比赛现场惹是生非,影响球队,海纳发邮件告知卡恩他被禁止跟队前往科隆。

……

现在是5月27日晚上7点,拜仁全队来到慕尼黑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行庆功宴。

距离卡恩萨利被解雇消息放出已经有2个小时了,事情还在持续发酵中。

萨利说的没错,新任ceo德里森的确在拿起话筒后开始滔滔不绝,正好给了景彦悄悄刷手机了解卡恩事件的机会。

其实台下大部分人都在这么做,对他们来说,吃高层的瓜可比听新ceo长篇大论有意思。

景彦退出《图片报》的时间线梳理,随后微笑看向台上的德里森,同时轻轻点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示自己在听并且对内容十分认可。景彦才不会说这是他在初中时从课堂上悟出来的小妙招。

同理可用在考试作弊中。

装模作样3分钟后,景彦垂眼翻看其他的相关信息。不得不说把景彦和卡恩‘肢体冲突’泄露给媒体的人真是天才,这才不到40分钟,网络上已经满是对这事的讨论,热度直接盖过了卡恩抨击俱乐部冷血的消息。

显然人们对景彦和卡恩是不是干了一架,怎么干的,谁赢了更感兴趣。

不过对景彦来说,他更感兴趣的是谁把这事透露给《图片报》的。从事情发生景彦一共没跟几个人说过,首先是穆勒,然后李耀良,刚才又在更衣室里对凯特琳,克洛泽,还有霍尔格说过,但这几个人都不是会透露给媒体的。

那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更衣室里有窃听器吧。

就在这时,桌子下面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爬上了景彦的小腿,景彦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但下一秒他对上桌对面穆勒的眼睛,立即明白了那个东西就是穆勒的脚。

“你怎么了,跟碰见电线一样。”旁边的李耀良碰了碰景彦问道。

“没。”景彦给了李耀良一个勉强的笑,“刚刷新闻,看到有人说我被卡恩暴揍,没绷住。”

李耀良相信了这个说法,他白了景彦一眼:“动作小点,不然过会儿德里森也要暴揍你。”

景彦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眼神一转,再次看向对面的穆勒。由于这家酒店走的是古典奢华风,台下的每张桌子都有着夸张的拖地桌布,因此想在下面做点什么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但那也不是穆勒可以肆无忌惮的理由!

‘喂!你在干嘛!’景彦瞪过去,同时在桌子下面抬腿对抗穆勒的,‘收回去,都说了不行!’

穆勒对景彦笑了笑,‘可是我无聊啊,J。’

‘关我屁事,你无聊就玩叉子去!’景彦用两条腿缠在一起夹住穆勒的,‘就这样,别动了,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掀桌子,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在做什么好事!’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就怕J你不愿意。’

‘嘿你小子——’

‘而且彦子,你真的会掀桌吗?’

‘我不会,但是阿良会,他可不在乎什么别人的眼神。’提到李耀良,景彦颇为自豪的对穆勒挑了挑眉。那可是比格大魔王,除了搞破坏什么都不在乎,景彦想。

【我发现彦哥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怎么那么喜欢作死】

景彦顿了顿:【什么叫‘作死’,我那叫挑战极限,很有意思的你不觉得吗003?】

【那你是承认了是不是】

【你故意刺激穆勒,然后享受他对你这样那样】

【真是诡计多端】

景彦:【那你就说错了,我只是喜欢看托马斯被我气到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觉得他反应很棒吗。】

【是吗】

【哪次他对你是真的无可奈何】

【还有黑化值,哈,你惨了】

听着幸灾乐祸的机械男声,景彦试探性看向穆勒,就看见托马斯-穆勒带着那种黑心的笑容,像景彦想的那样拿起叉子把玩,随后他看着景彦的眼睛,松开了捏着叉子把的手。

叉子掉在了地上,但在庆功宴现场,这声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Oops,我真笨。”穆勒笑了下,随即弯下腰去。景彦眼看着他作势捡叉子却又故意装作笨手笨脚把叉子踢到更远的桌子下面,“哎,真糟糕,现在我要钻到下面去才能捡回我的叉子了。”

说完穆勒消失在桌对面。

景彦:!!!

虽说他们这桌没什么人,但这也太大胆了吧!

真的不会被人看到吗!

“太无聊了,我要去厕所抽个烟。”李耀良悄悄起身。

“哎!带我一起!”景彦像看到了救星那样,然而下一秒他被李耀良按回座位上,“人家在讲话呢,两个人去太明显,咱一个一个去,昂。”

景彦眼睁睁看着李耀良离开,而就在他心里呐喊‘不要离开我’的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景彦的脚踝。

“哇啊!”景彦差点叫出声,幸好台上的德里森声音盖过了他。

穆勒的手停顿了一下。

景彦现在穿的是休闲装,脚上还是那双红白芝加哥,配的棉袜,穆勒隔着棉袜揉捻景彦左脚的脚踝骨,然后手指向上滑动,最后来到袜口,穆勒食指在景彦袜口和小腿皮肤接触的那一圈环绕,然后食指勾住袜子的松紧口,拉远,放手,‘啪’的一下,袜子拍在景彦小腿上,声音微不可查。

JesusfugChrist!

景彦真想骂街。

这,这太超过了!

他看不到桌子下面穆勒的动作,也猜不到他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所以必须时刻警惕着,一旦穆勒的手离开他的小腿,他就开始紧张。

并且这可是在球队的庆功宴上。

周围都是人,还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敏、感度直线上升。

感觉不亚于蒙眼。

穆勒终于放过了景彦的脚踝,他双手按在景彦膝盖上,先是打转,随后在景彦膝盖开始泛热时,他分开了它们。

景彦:!!

“别——”

景彦尝试伸手下面推开穆勒,但没用,穆勒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含、住了他的手指。

我的老天爷啊。

太难熬了!

景彦开始发抖,而为了不让自己再发出什么声音,景彦假装用手撑着脸,实际上是将指节堵在嘴边。

千万不能被看到。

想着这个,景彦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下一秒。

穆勒用牙齿解开了景彦休闲裤的绑带。

景彦感觉头皮发麻,他一下握紧了拳头,手肘用力,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盘子,还带动上面的叉子发出‘哐当’的声响。

“停下,托马斯。”景彦心跳开始加速,带动呼吸也变得快了起来,他再次伸手下去按住穆勒的头,“我要生气了。”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穆勒像个大型犬那样趴在景彦腿上,可他做的可不是大型犬该做的事,现在穆勒和小景彦的距离只剩下了最后一层,“在晚宴开始前,我想先来点前菜,这不可以吗?”

什、什么前菜啊!

景彦的脸越来越红,感谢现场的灯光,让他不那么明显。

“我不……”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到了景彦的手机上,景彦忍着眩晕打开来看,竟然是主席海纳发来的。

他写道: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J,俱乐部内部出了点问题,解雇的消息原本应该更晚一点透露的,现在我们必须把发布会提前。所以明天的庆典就交给你了。

景彦愣了一下,正当他思考主席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桌子下面传来的感觉让他瞬间又把血液供给送到了下面。

“哎,哎!托马斯别吃了!”景彦伸手下去抓住穆勒的小卷毛,随后把手机送下去,“主席给我发这个,我怎么回啊?”

下面沉寂了一会儿,很快手机被送了回来,景彦朝上面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发出了回复,而穆勒帮他写的是:我明白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海纳回道:让球员们开心,心态平和地接受这个结果。我知道你可做到的,接下来一起努力吧。

原谅景彦在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第一时间想歪了,让球员开心?他现在不就在让他的球员开心吗,那个在他桌子下面的,开心得不得了呢。

“……说了这么多,想必大家一定都感到厌倦了,那下面我们就让主教练,本赛季带领我们拿到国内双冠的景彦来说两句!”

台上的新任ceo突然结束讲话并把话筒给到景彦,大厅内响起了掌声,在那一刻景彦大脑都停止了,但凭借肌肉记忆,他还是从容的推开穆勒收拾好自己走上台去。

感谢宽松款外套,它把景彦遮到了屁股。

“我其实没有太多想说的,这半个赛季的不容易每个人都清楚,而最后的这两座冠军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付出了努力,汗水,并坚持到最后,这是对你们赛季的嘉奖……”景彦调了调话筒,他看到穆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李耀良也回来了,景彦松了口气。

在总结完自己带队的这半个赛季后,景彦最后说道:“各位,下赛季我还将和世界上最棒的球队一起,和大家一起继续,而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没变过,德甲、德国杯、欧冠,我们要做三冠王!”

在一片掌声中,景彦走下奖台。

但在他回到座位之前,从另一边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人影,他脸上带笑,拍着手朝景彦走来。

景彦停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赫内斯竟然会在这时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

厂长赫内斯要重出江湖再次成为拜仁的决策者吗?

“先生……”

“做的不错,J。”赫内斯这些年老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很有神,整个人看着非常有精神,他拍了拍景彦的胳膊,“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叮——】

【检测到人物,乌利-赫内斯,前拜仁主席现拜仁监事会成员,疑似俱乐部实际掌权者,卡恩下课的主导者之一】

【当前好感度:88%;阵营:敌对】

景彦:“……”

又一个高好感度敌对阵营,莫名有种大boss出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88章就不能问点我能回答的(二更~)

赫内斯没和景彦聊太久,几分钟后他便离开了庆功宴现场,萨利跟了出去,没多会儿又回来了,随后一直留下来和大家喝酒喝到凌晨,看得出来他和球员们关系要比卡恩好。景彦回想着赫内斯说的话,没太积极,但也被灌了不少酒。

快到凌晨2点聚会才算结束,李耀良叫了司机,奈何司机是个喜欢开快车的,路上景彦还下车吐了一回,折腾到3点李耀良才和穆勒架着景彦回到家。

一进家门两只狗狗就迎了上来,景彦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像个幽灵一样飘进客厅,随后三人在沙发坐下来,一个比一个没形象。

穆勒坐在最边上,用一个类似葛优瘫的姿势靠在那儿,景彦横着躺在一个抱枕上,腿搭在穆勒腿上,用最原始的方法缓解自己才平静下来的胃,李耀良就夸张了,他倒着躺景彦头顶,腿搭在沙发靠背上,仿佛生活在镜像世界里。

就这么坐了有10分钟,谁都没有睡意。

“那个——阿良。”景彦手背搁在脑门上仰面看着天花板,率先开口问道:“你知道卡恩和萨利被解雇的消息,不是俱乐部放出来的吗?”

“嗯?”李耀良扭头看着景彦头顶,“怎么个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刚才庆功宴上主席给我发消息道歉了。”景彦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李耀良,“喏,他说俱乐部本来想缓一缓再放出消息,没想到图片报直接放出来了。”

“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李耀良把主席发给景彦的短信念了一遍,随后咂咂嘴,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俱乐部干嘛挑这种时候,对口碑一点好处都没有,果然是他。”

景彦抬头看他:“那你知道是谁捅给《图片报》的了?”

“对谁有好处是谁做的呗,这不很明显。”李耀良用‘这你都看不出来’的语气说,“不过彦儿哥这是你的回复吗,听着不像你口气。”

“啊,我当时有点懵,是托马斯帮我回的。”景彦轻轻用脚跟碰了下穆勒,尽量不让自己回忆当时的情况,毕竟穆勒给他回复的时候手里还有另外的活儿。

穆勒抓住景彦脚踝,不轻不重按了按,显然他也想起当时的情况了。

“哎,不应该这么回的。”李耀良惋惜地说,“这么说不就相当于默认俱乐部可以随意利用你吗。”

景彦:“啊?什么?”

“海纳跟你说这个,当然不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事不是俱乐部授意,他是想让你知道,拿你压卡恩热度的事是俱乐部的手笔,他想看你的态度。”李耀良说着从沙发上翻身下来,“真是,拿主教练挡枪,不地道。”

景彦:“什么什么,你说——”

“我觉得没有比这么回复更好的办法了,发消息的是主席,并且已经放低了姿态,这时候表达不满或者讨价还价都不是好选择。”穆勒听懂了李耀良的意思,还顺便懂了他的潜台词。

“没让你表达不满也没让你讨价还价,你这人怎么那么极端。”李耀良皱起眉,“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这句多余,你可以不说,或者就换成——明天庆典会有记者问,我要怎么回答好?这多漂亮啊。”

“你这句话和我的是同样的意思。”穆勒说,“都是为了不出错而提问,我这样说更让人舒服,范围也更广。”

“老天爷。”李耀良小声骂了句,“你个德国人怎么比我还一股老钟家官场气。”

“这跟那无关,这是……”

“哎哎哎行了行了!”景彦翻身坐起来挡在穆勒和李耀良中间,“别吵了,闹得我头疼,而且吵来吵去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不是很清楚了吗你们主席说的。”李耀良摊手,“你就管好球队,让球员们不乱说话就好,要有记者问,你就打哈哈糊弄过去完事。”

景彦看了李耀良几秒,随后转头看向穆勒,穆勒点了点头:“是的,我想主席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那就这么办…哎,最烦糊弄记者了,糊弄半天有可能把自己绕过去。”景彦重新躺回沙发上,然后翘起一条腿搭在穆勒膝盖上,“啊对,说起来,俱乐部拿我挡枪就挡吧,他们是怎么知道卡恩撞我这事的?我就只跟你们几个说过。”

穆勒:“J你确定只和几个人说过吗?”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景彦吐了个泡泡说,“除非安联的更衣室里有窃听器……”

“哎,说你傻你是真不动脑子啊彦儿哥,用排除法这不是很快就能得出结论的吗。”李耀良摊手,“克洛泽是你的人,你给他开工资,和俱乐部没关系,霍尔格和凯特琳犯不着用这个得罪你,我也没说他也没说,那不就只剩下萨利了吗。”

“萨利?”

“对,当时我们说完他进来,谁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李耀良补充说,“而且你看刚才庆功宴上,赫内斯跟你说完话出去,萨利也跟出去,我觉得说萨利是赫内斯安插在拜仁的眼线这说法八成是真的。”

景彦努力催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把李耀良说的这些线索串起来,得出结论:卡恩和萨利被解雇是赫内斯和海纳一起推动的,萨利没什么意见,但卡恩很生气,萨利是赫内斯用来操控俱乐部的傀儡,那卡恩又是怎么上来的?而且海纳不是想清理赫内斯留下的‘余党’吗,怎么这回又联手了……

啊,不行,好乱。

景彦捏了捏鼻梁撑住眩晕的脑袋:“好乱好乱,我不行了,爱谁谁吧,我睡了,别打扰我,起来还搞庆典呢。”

说完他翻身面朝沙发缩起来就准备入睡,穆勒起身拍了拍景彦的后背叫他起来,“别在这儿睡,来,我带你回房间,不然明天你会变成鸭子嗓的。”

“哎呀呀呀呀呀……”

景彦不想起来,在沙发上来回乱扭。李耀良翻了个白眼,上前和穆勒一起把景彦拽下来,然后架起来弄回了房间。

“赶紧睡,早上叫你起来啊。”

李耀良说完带上了门,随后立刻换了副嘴脸威胁地盯着穆勒,“再说一遍,晚上不许偷摸爬他床,听见没有?”

穆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给了李耀良一个笑脸,随后便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晚安,明天见。”

李耀良盯着穆勒背影看了好久,最后嘟囔几句,打着哈欠也回去睡觉去了。他知道穆勒不会听他的,景彦也是默许的状态,但是这姿态至少得做足才行。

……

夜里,穆勒果然又偷偷溜进了景彦的房间,但他也的确听了李耀良的话没有爬床,只是坐在地毯上看着景彦睡觉。

这导致景彦迷迷糊糊之间差点被吓到半死:“托马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坐着干嘛!”

“没什么。”穆勒摆摆手,“就是想看你,你接着睡。”

“你这么看着我还怎么睡啊……”

“主要是我不能爬你床。”

“哈?谁规定的?”

“李助教。”

“他——哎呀,你别听他的,他满嘴跑火车,来来来,上来。”景彦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空位让穆勒趟过去。

穆勒等了几秒从地毯上站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我说的。”景彦又打了个哈欠,“你快点上来吧,正好我缺个大号抱枕,怀里不抱点东西睡得不踏实。”

“好。”穆勒蹭了上去,盖好被子,然后伸手环住景彦的腰,“对你来说我就是个人形抱枕吗。”

“嗯……”景彦迷迷糊糊抱住穆勒肩膀,呆了一会儿又嫌难受把手收了回去,“你太瘦了,托马斯,硌得慌。”

“那我抱你怎么样。”

“…不是一样。”

“明白了,你就是不想挨着我。”

“说什么呢……”景彦翻身找了半天,总算是在抱着穆勒的一条胳膊,腿和穆勒的交叉搭着的方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这样就好了,晚安托马斯。”

看着景彦抱着自己胳膊重新睡着,穆勒勾起嘴角,轻轻用指尖把景彦脸上一缕翘起的头发捋顺,随后没忍住又碰了下景彦的睫毛。

“晚安,J。”

……

等到了白天,上午10点30分左右,拜仁主席海纳和新任ceo德里森召开了记者会,由于时间紧张记者会召开的又比较匆忙,所以准备并不是太齐全,现场大约有100名记者,而剩下的,都在拜仁的庆典活动上。

萨利也来到了庆典现场,在这里他正式向球队告别,随后和景彦一起,带着本赛季的两座奖杯来到阳台上和下面的球迷们打招呼。

“能和J合作是这赛季我遇到最好的事!”萨利当着下面几千名球迷的面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让球迷们认为把景彦请回来是他的注意,“我相信J的能力,下赛季会有更多荣誉,他是我们的保障!”

这话说的景彦怀疑他是不是在捧杀自己,不过在球迷们面前景彦也没说什么,只是和萨利一起举起了沙拉盘。

从阳台上下去后,景彦有意躲着后台的记者们,但最后也没能躲过,《太阳报》的英国记者拦住了景彦的去路:“请给我们一点时间,J。”

景彦:“……”

景彦:“你不是英国的花边报吗,干嘛来报道德国的事?”

“《太阳报》是正经新闻类报纸,主要报道英国境内的事情,但也不是其他地方就不会刊登,尤其是你,每次以你做封面女郎销量总会暴增,哦,抱歉,是男郎。”记者笑着说,一看就是故意的。

“行吧,”景彦无奈叹了口气,“有什么问题你问,给你5分钟。”

记者:“请问你对拜仁在德甲夺冠当天解雇卡恩和萨利的事情怎么看,你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吗?”

景彦:“不,我也是看了报道才知道的,我和球员们同样震惊。别问我更多,你什么也问不出来,我知道的可能还不如你多。”

记者:“那么传闻你和卡恩发生过肢体冲突,是真的吗?”

景彦:“对不起,无可奉告……你还有3分钟。”

记者:“好吧,那我们换一个,听说欧冠决赛双方都邀请你现场观战了,J你会选择坐在哪边?曼城还是米兰?”

景彦:“……这个我还没决定。”

记者:“那么,请问你会在下赛季让穆勒做队长吗?诺伊尔怎么办?”

景彦:“…这是哪里来的传言,真是见了鬼。”

记者:“你的意思是不会吗?”

景彦:“我的意思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是我的决定,而这个决定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们。”

记者:“还有,听说你想要个有创造力的中场,6号位?”

景彦:“无可奉告。”

景彦:“能不能问点我能回答的问题,你还有最多1分钟。”

记者:“那最后一个问题——”

记者:“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你在场边穿那套显你屁股很翘的小马甲?”

景彦:“……”

景彦:“再见。”

第89章有自信的球员谁不喜欢呢(三更~)

和球迷的庆典结束后,拜仁全队回到了塞贝纳大街,他们要进行这赛季的最后一项集体活动——拍大合照。

景彦换上了教练组的工作制服,深色短袖,现在是5月底,德国气温还不算太告,景彦搓了搓胳膊,蹦跶着让自己保持温暖。

按照惯例,门将要身穿荧光色坐在中间,而教练们则站在他们身后。等诺伊尔和乌尔赖希还有弗吕西特尔坐好后,景彦拉着李耀良和克洛泽还有霍尔格来到他们身后。

诺伊尔注意到了景彦搓胳膊的的动作,扭头戏谑地问道:“你很冷吗,教、练。”

“你这不是废话。”景彦撇撇嘴,“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我虚,我只是刚脱掉外套还不适应。”

“我也是刚换的球衣。”诺伊尔说,“我就不冷。”

“少在哪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是长袖!”景彦说着从后面勾住诺伊尔脖子,“要不咱俩换换?我不介意穿你的门将球衣戴手套坐第一排。”

“我介意。”诺伊尔顺势往后靠在景彦身上,“你的教练服号码太小,我穿不上——别卡我脖子,J。”

“我没卡。而且别说的好像你身材有多棒,和当年我们安联夺冠时比你胖太多了曼努。”

“你又说我胖?”

“不然呢,你这个小熊软糖。”

“放手,不然我要拽你了。”

“你能拽动我?”

事实证明诺伊尔可以拽动景彦,只要他抓住景彦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景彦整个人就贴在诺伊尔后背上了,就像一个未完成的背起动作。

“好家伙,曼努你这是要给我来个过肩摔吗?”景彦偏头对着诺伊尔耳朵大声说,“对主教练不敬,下赛季给你下放到预备队去。”

景彦不是有意的,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动作有点过分亲昵了。诺伊尔本人当然没有意见,李耀良看的虽然不爽,但他看另一个更不爽,于是没有把景彦拽下来。

在摄影师的安排下,第三排和第四排的球员们逐渐走了上去,阿方索-戴维斯和穆夏拉都被安排在了第三排,两人有说有笑走上去。

然而这时,穆勒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拿了件外套,他拦住阿方索,然后自己先一步站了上去。

“托马斯?”阿方索有些疑惑,“你不是在第四排吗?”

“抱歉,这次我想在第三排,往旁边错一个吧。”穆勒笑着对他们道歉说,随后他调转视线,看向前方趴在诺伊尔身上的景彦,然后伸手把景彦拽回来,把外套递过去,“要拍还得有一会儿,先穿上。”

“啊,太谢谢你了托马斯!”景彦很惊喜的接过外套披上,然后对着诺伊尔的后脑勺指指点点,“你瞧人家托马斯多好,知道给我带外套,你呢,我找你要个门将长袖你都不给。”

诺伊尔回头给了景彦一个假笑,随即越过他和穆勒对视。

“这,这……”阿方索目瞪口呆,他拽了拽穆夏拉的衣角,“这是,这是可以的吗?”

穆夏拉看了眼正对着穆勒散发粉色泡泡的教练,又看了眼正在相互‘对峙’的正副队长,想笑又给忍住了。

“没关系,我们往那边走走,让莱昂到第四排去。”穆夏拉碰了碰阿方索的胳膊说,“就这样,挺好的。”

阿方索没太搞明白,但最后还是随他们去了。

大合照很快开拍,摄影师不只是拍一张,他会拍很多张,然后选出里面最好的一张来。而在这过程中,球员和教练们都要保持位置不动。

趁着摄影师调参数的时候,诺伊尔向后靠了靠,随后很隐蔽的伸手拍了下景彦的大腿:“J,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景彦正放空大脑休息,没想那么多,“可以可以,什么问题?”

诺伊尔顿了顿,有意压低声音不让旁边的球员们听到:“就是想问,下赛季你会把队长袖标交给托马斯吗?”

“哈?”这问题问的景彦满头问号,他才刚从《太阳报》的记者那儿听来这个荒唐的问题,没想到竟然又从诺伊尔口中听到了,“你从哪儿听来这莫名其妙的传言,曼努?”

“别反问我。”诺伊尔认真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换队长,我只想知道这个。”

“哎呀你这人……”

景彦斟酌考虑了半天,虽然他确实挺想把队长袖标给托马斯的,但心底里景彦知道这样不好,而且对诺伊尔也不公平。

于是他吞了吞口水,一巴掌拍在诺伊尔肩膀:“都说是传言啦,诺队长,你当的好好的,我干嘛换给托马斯,除非你犯事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没告诉我,现在找我打听情报来了?”

“别担心,如果我犯错,我会自己辞去队长职务的。”诺伊尔回头对景彦笑笑,“谢谢你,J。”

景彦:“不客气。”

虽然他不知道诺伊尔在谢什么吧,但回个这总不会错。

……

拍完合照就是正式放假了,景彦去找凯特琳对齐了一下颗粒度(同步信息),把团建时间和集训时间都发给球员们后,景彦就打算和穆勒还有李耀良一起回家,然后商量下马上就要来到的欧冠决赛要坐哪边看台上看。

可还没等景彦找到那两人,围栏外有个记者先发现他了,隔空对这景彦喊道:“J!刚才在庆典现场我们问到基米希对中场的看法,你想做下回应吗?”

嗯?

什么叫——

出于好奇景彦走了过去:“你刚才说想要我回应什么?”

记者给景彦放了一段采访视频,视频中基米希被问到了‘景彦是不是要买后腰,还是6号位’的问题。

而基米希的回答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教练没和我说过,他也不需要和我说,J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他需要6号位的话,我就是6号位。”

景彦边看,记者边观察他的表情,希望能通过基米希的回答和景彦的回应写出点有爆点的新闻来。

结果让记者没想到的是,景彦看完视频之后笑了。

“说得蛮好的嘛。”拜仁主教练把手机还给记者,随后对他说道,“很自信,约书亚就应该是这样,嗯,这就是我一直相信他的原因。”

记者:……

根本毫无爆点啊。

而当天晚上。

正当景彦和穆勒商量坐在曼城去还是米兰去的时候,他就听到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叮——】

【约书亚-基米希好感+1】

第90章一起去伊斯坦布尔吧(一更~)

自从正式进入夏歇期后,景彦就开启了自己的躺尸之路。现在拜仁高层乱的不行,球员放假高层不放,天天有记者追着刺探情报。为了不让自己陷入麻烦中,也为了能多休息,给这具身体充充电,景彦干脆把门一关在家里窝着。

一直到了6月,他还没踏出过家门一步。

客厅里,电视上正放着综艺节目,景彦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晃着腿刷着手机,在他左手边趴着两只大型犬,而在他右手边则卧着薮猫,妥妥的人生赢家。

就在这时,景彦收到了条短信。

来自曼彻斯特,伊蒂哈德训练基地,署名瓜迪奥拉。这样的短信已经持续快3天了,每次内容都大差不大——追问景彦欧冠决赛到底要坐在哪边的看台上。

是的,关于这个景彦还没有做出决定。

“哎,真是麻烦。”景彦嘟囔两句翻身把脸埋进沙发里,“坐哪边都得罪另一边,要是坐中立区直接两边都得罪,太难了,太难了!”

猫猫狗狗不明白他在烦什么,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判断主人心情烦躁,德牧米奇踩着好兄弟哈士奇钻到景彦怀里,然后边嘤嘤叫边用黑鼻头拱景彦的下巴。

“噢——还是米奇贴心,知道安慰J爸爸对不对。”景彦抱住德牧的头就是一顿揉。

傻乎乎的哈士奇还不知道被抢占了先机,一个飞跃扑到景彦身上,爪子按到景彦肚子上,差点没让他把刚喝的奶茶吐出来,于是二哈就被捏了嘴筒子。

薮猫一会儿就嫌烦了,几下跳到沙发脊背上蹲下,大尾巴不经意扫过景彦脖子,没多会儿就把景彦勾到了身边。

“要不说托马斯会起名呢,瞧这个姿态,真像小国王。”景彦蹲在那里抬头看着薮猫,先攥住尾巴,接着又去捏肉垫,“不愧是猫中超模,来亲亲~”

薮猫有些嫌弃的看了景彦一眼,伸出爪子拍在他脸上,不过他没伸爪子,对景彦来说就相当于脸部按摩。

“你要和谁亲亲啊,J。”就听见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半分钟后穆勒走了进来。

“呀,我们穆妈妈回来啦!”景彦又抱着猫头亲了好几下,这才起身去迎接穆勒,“见到州长了?今年还是他给你颁奖吗。”

“嗯。每年都是。”穆勒说着来到沙发上坐下。就在刚刚他去参加了巴伐利亚州的颁奖活动,除了一些体育赛事大年,奖项会颁给其他领域有贡献的人,其他时候总会把体育贡献奖颁穆勒。

“李助教呢,早上出门我没看到他。”穆勒问。正好景彦的手机被丢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于是穆勒顺手拿起来看了眼。

“还在睡觉吧应该是,昨晚听到他在打游戏,大概率是通宵了。”景彦蹲在地上拿着玩具边逗猫边说。

“J你还没决定欧冠决赛要坐哪边吗?”穆勒拿起景彦的手机晃了晃问。

“是啊。”景彦对穆勒做了个哭哭脸,“坐哪边都不对,干脆我们不去了,就在家里看转播算了。”

“想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结果就是这样——只有你不开心。”穆勒一针见血地指出,“J你总是这样,我觉得你该考虑的是你自己想坐在哪里,而不是他们希望你坐在哪里。”

“不要老上升问题嘛托马斯。”景彦扁扁嘴跳到沙发上挨着穆勒坐下,“那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着景彦从穆勒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又从穆勒兜里把他的手机拽出来,然后把两个毛怪手机壳的舌头吸在一起,放开,又吸在一起,就这么来回玩。

“重点是你想怎么做。”穆勒说。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景彦冲他做了个鬼脸,“老实说,我真不想去,决赛两支队伍哪个都不是拜仁。”

“那就不去。”穆勒说。

“可是他们都邀请我,我总得去看看。”景彦说,“而且万一下赛季又在欧冠碰上,我还可以提前研究下他们的战术。”

“那问题又回到原点了。”穆勒要回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继续把两个毛怪的舌头吸在一起,还每次都拿远一点距离,看看最远能离多久就吸不上了,“换个问法,J,你想让外界觉得你支持哪队?”

“想让外界觉得是支持哪队?我就没想着让外界怎么想。”景彦为难地抓了抓头发,“非要说的话,我支持曼城,毕竟我们是败给曼城的,我当然更希望打败我们的是冠军。”

“那就坐在曼城球迷区。”穆勒说。

“可是……”

“可是江九离是你国家队前队友,你想说这个是不是?”穆勒太了解景彦的脑回路了,赶在景彦纠结前他就把话说了出来。

景彦眨巴眨巴眼睛,“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谢谢你托马斯。”他把手机放下撑着下巴说,“九哥这人虽然城府很深,但讲良心话,他待我不薄。而且他实力我是知道的,米兰能进决赛全靠他中场给力,再说他也邀请我了,不去总觉得对不住他。”

“那就坐米兰区。”穆勒说,“抛开曼城赢了我们这点,单看两支球队,曼城那边没有你前队友或者熟人,瓜迪奥拉算一个,但他只是你的对手,而米兰那边有现役中国队队长,你应该坐在那里,我想瓜迪奥拉能理解的。”

听了穆勒的话,景彦思考半天,最终点点头:“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我俩坐米兰区。”

“嗯。”

“哎托马斯你说,咱俩要是就这么去,会不会被围观啊。”景彦碰了碰穆勒的膝盖问,“要不我们乔装打扮一下,你看怎么——”

正说着,就听见远处传来电梯的声音。

景彦这个房子里是有电梯,但距离卧室都不近,所以景彦他们还是习惯走楼梯,更快点。

十几秒后,李耀良拖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我还想怎么电梯启动了,难怪。”景彦一只手搭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李耀良,“阿良你这是——要回家?”

“昂。”李耀良用手机查着国内私人飞机降落申请,头也没抬打了个招呼,“我姐家的崽子搞了个公司,年初上市了,结果现在有点崩,他玩不转,我姐又不想管,我回去看看。”

景彦挠挠下巴:“那欧冠决赛你不去了?我刚决定好坐米兰那儿,就当是支持九哥。”

“江九离那家伙还用我支持?”李耀良不屑地摆摆手,“你替我去就行了,带我跟他问好,顺便带点意大利特产回来,别的就没了。”

“行吧。”景彦挥手,“那祝你一路顺风。”

“先别祝呢,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李耀良把手机收起来,抬抬下巴以示道,“走,到那边去。”

景彦正要起身,突然看见李耀良摇头。

“不是你,彦儿哥你坐下。”他说,“你,动动你那两根筷子从沙发上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哎?”景彦看了穆勒一眼,疑惑挑眉,“阿良你——”

“没事。”穆勒拍了拍景彦大腿,又笑笑让景彦放心,随后起身,跟着李耀良走到厨房去单独谈话了。

景彦看着两人背影,有点不明所以。

“他俩能有什么好聊的,各种带颜色或者地狱笑话吗?”景彦小声嘟囔道,“003啊,正好他俩不在,来跟我讲讲那天你说的支线任务吧,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就是重新开启世界中树状衍生出的支线】

【本意是创造更多可能以区别新版故事线】

【开启后可给你提供改造这本烂尾同人文的更多选项】

【当时担心你第一次受不了就没开】

“听不懂。”景彦往沙发上一靠,直接摆烂,“你就跟我说都是什么任务吧,还有奖励是什么,有什么风险。”

【支线任务开启后可同步开启专有卡池】

【每成功完成一项任务可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但请注意,本卡池仅有r级与sr级加成卡】

“听着还行。”景彦点点头,“那任务完不成会怎样?”

【会有惩罚】

【从你当前生效的所有卡牌中随机取消一个】

景彦:!!!

“哇靠,那这惩罚机制可够狠的!”景彦做了个‘害怕’的表情,“万一随机到托马斯那个巅峰卡,那不就惨了。”

【是的】

【所有请慎重考虑】

景彦咬着指甲想了半天:“你还没跟我说都是什么任务呢,先让我看看都好不好完成,我才知道要不要做啊。”

【支线任务首次开启可自选完成,剩下为随机,每个任务限时完成,时间根据难度确定】

【任务内容有:换一个发色;拍个跳舞视频;发一张自拍;穿一次女装;在决赛时冲进球场,等等】

“也不怎么难啊。”景彦伸了个懒腰,“行,那就开了吧!”

【好的,请稍后】

【叮——】

【支线任务已开启,请问要选定首个任务吗?】

看着在面前铺开的光屏上一系列任务,景彦想了想,最终视线落在最简单的上面:“那就换发色吧。”

……

另一边,李耀良把穆勒带进厨房,锁上门,随后立刻换了副刻薄的嘴脸。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抱起胳膊看着穆勒,“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对景彦怎么样,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穆勒脸上表情不变,还是带着笑的样子:“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不管是你还是我,又或者是任何人,我们最后都要看他的意思。”

李耀良眯起眼睛。

“而且,你不喜欢的那些,我们早就试过了。”穆勒补充说。

“你他妈——”李耀良正要动手,突然想起什么来又把火憋回去了,“行,你就这样,不要以为自己有多特殊,再特殊的玩具也有变脏变旧的一天,我等着你什么时候被甩。”

“那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穆勒还是笑着说。

李耀良再次眯起眼睛审视穆勒,好半天,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你知道他不会为了你停留的对吧,好的时候非常好,但等到了不号的那天,他一刻也不会停留转身就走。”

穆勒看着李耀良没说话。

这点用不着别人说,穆勒早就知道,都说烂了,2013年的景彦就是那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但是现在他回来了,就像从没离开过那样,穆勒想,他再也不会放手了,无论对面是什么,就算是景彦,他也不放开。

“如果他终究要走,你又在对我要求什么呢。”穆勒看着李耀良,平静的说。如果景彦最终还是会抛下他离开,那么李耀良现在又为什么紧张。

“他只是难过的时间短,抽离快,又不是不会难过。”李耀良嗤笑声说,“我猜你已经对他表白过无数遍了吧。每一天,每一晚,每一次,但是他呢,他对你说过吗?”

穆勒笑起来:“他会的。”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说出来的。

“那得下个世纪了。”李耀良整了整袖子,“总之,如果你伤到他,我,我们,中国队会让你知道到底什么才叫痛。”

“我认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穆勒说。李耀良威胁他次数太多,穆勒已经快要免疫了。

“你小子最好不会。”李耀良竖了两个中指,“就算我在中国也会注意你们的,每天晚上我都给他打电话,你给我注意着点。”

“放心。”穆勒换上那种黑掉渣的笑,“我不会让你听全程的。”

……

李耀良气冲冲的拖着箱子走了,景彦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刚从厨房出来的自家挚友:“他这是…托马斯你把他气着了?这么这副样子。”

“我不知道。”穆勒耸了耸肩,“他说会打电话来,我告诉他我会帮你接,然后他就摔门出去了。”

“能把阿良气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景彦对穆勒输了个大拇指,“anyway,别管他了,来帮我收拾箱子吧,明天咱俩就启程去伊斯坦布尔。”

“明天?这么快?”

“嗯,我约了个造型师去那边给我做头发。”景彦甩了甩有些长的黑发,然后伸手拽住一缕,“再不修一修都快能扎小辫了。”

“在这边也可以剪头发。”

“我知道,但我还想再换个颜色。”景彦说,【哎003,这个任务,它对我换什么色有要求吗?】

【没有】

【那就好。】景彦心里了然,随后对穆勒说道:“黑色太久了有点闷,我打算染个红头发。”

“你想染红色?”

【红的?】

【可不兴染红的啊彦哥!】

景彦没想到穆勒和系统听到他说红头发以后都很大反应:【怎么了,红头发不好吗?】

【不】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文的作者钟爱红发配角】

【她一共完结4本,有3本里面都有个对主角爱而不得的红毛】

景彦:“……”

好奇怪的xp。

【可我是主角啊。】景彦反驳说,【这对我有什么影响。】

【寓意不好】

【你想对所爱之人求而不得吗?】

啊这。

景彦愣了下,不知怎么的眼神朝穆勒那边飞了过去,而在碰到穆勒身上的时候,景彦有点慌乱地飞快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了,J?”穆勒问。

“咳咳……没什么。”景彦吞了吞口水,“就是突然不想染红色了,但是我又想不到什么好看,你觉得呢?”

“我觉得吗?”穆勒想了想,“或许可以试试很浅的咖色。”

“很浅的咖色?”

“就是那种比淡金色更暖一点的颜色。”穆勒说,“因为你做教练以后变得比之前白了,所以我想,浅色会很配你的皮肤。”

“这样吗……”

“而且,我还从来没看过你浅发色的样子。”穆勒又加了句。

“不可能。”景彦当即反驳道,“我染过银白色啊,那年万圣节,我扮演《鬼泣》里但丁的那年,好像是……哦。”

说着说着景彦突然想到,他扮但丁是16年去了曼联之后,而在这世界他还没去曼联就退役了。

所以——

这个托马斯是真的没看过他染浅色。

“好!那我就定了浅色。”景彦对自家好友笑出两排牙齿,随后扑上去勾住穆勒脖子,“要是到时候不好看的话,你就用你的小卷毛来赔礼道歉吧!”

“没问题。”

穆勒悄悄看着景彦近在咫尺的笑脸,脑子里突然回荡起李耀良刚才怼他的那番话,虽然表面上他是不在意的样子,也说了景彦会回应他,但其实在心底,穆勒是不确定的。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啊,J。

如果你也爱我的话……

穆勒低下头祈祷,他不是个十分虔诚信奉上帝的人,但还是那么做了。

如果你也爱我的话,他想,那就在这个夏天说出来吧。

【叮——】

【托马斯-穆勒黑化-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