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日本守灵不用跪着守,否则以林青竹这个体质也得累得够呛。
看着坐在旁边,低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有点困倦的小少年,林青竹拍了拍林玉竹的肩:“困了就去睡会儿,这儿有我守着。”
小孩子需要的睡眠多,熬一个通宵对身体不好,没必要两个人都在这儿杵着。
林玉竹被林青竹一拍,立刻警觉地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放松下来,摇摇头:“我在这儿陪着哥哥。”
“去睡一会儿吧,听话,明天还有告别仪式,你还小,到时候没精神会撑不住。”林青竹拍了拍林玉竹的背,看向对面:
“池田叔,你带玉竹去吃点东西,回房间睡一会儿,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
池田三郎犹豫了一下:“大少爷,要不您跟小少爷去休息吧,我替您守一会儿。”
“我是守孝的人,让您守算什么事?”林青竹哑然失笑:“您带玉竹去吧,您也休息一会儿,这两天辛苦您了。”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
林玉竹皱眉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袖:“哥!我可以。”
林青竹无奈地摸了把小少年的头,软下嗓音哄道:“乖,去睡。”
林玉竹在心里叹气,最后还是跟着管家走了,哥哥拿他当小孩哄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离开,林青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父亲秘书发来的文件,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到深夜了。
大脑还算精神,有种莫名的亢奋,他困倒是不怎么困,但大脑隐隐有种超负荷的感觉,时不时一阵钝痛。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天晚上会有特殊的人前来吊唁,这也是他让管家和林玉竹离开的原因之一。
果然,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一位熟悉的客人来了。
安室透在门口给了香典,也就是中国的白份子钱,走进灵堂里上了柱香。
日本的份子钱得用旧钞票,倒着塞进白信封里,以示对逝者离去的慌乱,份子钱一般在五千到一万日元。
信封外面,通常会绑上一些素色丝带作为装饰,打上死结,意味着不幸的事到此结束,不要再发生了。
林青竹处理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没想到,长官也来了。”
“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事,同事亲人去世,我该来的。白天不方便,晚上避开人也能来一趟。”
安室透说着,转身看了看林青竹,在他旁边坐下。
“我多少猜到了你会来。”林青竹偏头看向安室透,轻轻笑了笑。
“那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失望?”
安室透有心想按照流程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这两天想必对方都听腻了。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来那么多感同身受,轻飘飘的语言,此刻实在没有多少温度。
犹豫了一下,安室透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林青竹看向他。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一般人这样说,要不就是反讽,以表示自己很不好,要不就是强颜欢笑。
但林青竹…对方太过于平静,他竟没看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
是和亲人关系冷淡,太过于冷血,还是隐藏得太好?
安室透纠结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他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好像有情感淡漠,没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很正常?
当初就是因为心理问题,林青竹才只是零组编外的外聘人员,否则以他的能力,很有可能可以正式特聘进去。
所以安室透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青竹没什么表情的脸:“我觉得…你应该还好?”
林青竹“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看文件:“确实还好,就是这两天有点累。”
安室透笑了笑:“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你有多少事情要做了。”
“本来光是举办一个大型葬礼就已经够累人的了,更何况你还得紧急接手林氏集团的事情。”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注意休息,不要自己病倒了,否则你们林氏集团可没人能撑得起事务了。”
安室透笑了笑:“有我帮得上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多谢。”林青竹起身:“你也回去吧,这个时间,我就不按流程设宴款待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第1章黑衣组织前来吊唁
目送安室透离开,林青竹又回到座位上,继续没处理完的工作。
日本参加葬礼需要全身黑,男性一般是黑西装黑领带,女性则是穿纯黑衣裙或者黑色和服,小孩子可以穿校服。
所以琴酒带着伏特加来吊唁的时候,他们可以不用特意换衣服。
所以这是什么?
这就叫做——黑衣组织是专门为葬礼而生的组织。
葬礼上,十个撑着黑伞的黑衣人戴着墨镜默默观望,上个世纪的保时捷为你送行,我们,是专业的送葬团队。
林青竹看着进来的琴酒和伏特加,心里默默地神游天外,这个新拓展的业务,对于黑衣组织来说,真的很有潜力啊。
还能为组织增加新的收入渠道。
琴酒见林青竹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被他诡异的目光看得有点心里发寒,忍不住先出声,想打断林青竹的奇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