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喜悦之物】
【至少,对曾经的吉尔德雷斯而言是这样】
【吉尔德雷斯并不相信主的存在】
【即使他在一个天主教贵族家庭中长大也一样】
【他认为,所谓的主,所谓被主祝福的高贵贵族血脉,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借口】
【一个让他可以肆意践踏被统治的蝼蚁们的借口】
【如果主真的存在,真的祝福所有人的话,那为什么像他这样的恶徒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呢?】
【“——不过”】
【玩伴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笑着调侃刚从牢房中出来的吉尔德雷斯:】
【“对吉尔你来说,就算是抽筋拔骨或者被砍下头颅,也不过是另一种享受,根本算不上惩罚吧?”】
【吉尔德雷斯笑了】
【笑着与这位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与自己成为了挚友关系的‘挚友’,愉快的畅饮鲜血,交流起了疯狂的喜悦】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惩罚还是落到了吉尔德雷斯的身上——以另一种方式折磨着吉尔德雷斯】
【贞德。。。。。。自称听到了主的声音,决心拯救法兰西的村姑,年仅十七岁的圣少女】
【在见到她,并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吉尔德雷斯知道,她便是主对自己的惩罚】
【因为她的劝解,因为她的祷告,无数人被改变了,其中也包括吉尔德雷斯】
【原本无法理解被害者的痛苦,所以痴迷于不断开发虐杀技术的吉尔德雷斯,第一次感受到了后悔与痛苦】
【这并非是所谓的‘男女之爱’,而是更加高的,更加特别的。。。。。。信仰】
【是的,吉尔德雷斯并非信仰主,而是信仰贞德】
【不过,因为贞德信仰主,决心追随贞德的吉尔德雷斯,也渐渐的对主抱有信赖】
【因为主守护着贞德,让她冲锋陷阵,让她不断胜利,让她引导着所有人】
【“既然如此,既然真的有用,既然真的有‘主’的存在的话,那信仰又何妨呢?感到痛苦,那就忏悔吧,忏悔,然后再去守护。”】
【就连作为挚友的弗朗索瓦也如此劝告吉尔德雷斯。】
【于是,一个杀人狂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追随圣女的旗帜,决心守护国家、领土、人民——】
【法兰西元帅决定,要将自己剩下的人生全部用来守护与忏悔】
【因为他也愿意相信,主是真的存在的】
【甚至,仿若错觉般的,吉尔德雷斯从某天起,似乎也能听到主的声音了,那个声音让他去帮助贞德,让他去守护人民】
【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然而,一切的美好,最终都破裂开来】
【贞德死了】
【死于卑劣的背叛,死于人类最卑劣的欲望】
【“为什么!?”】
【吉尔德雷斯质问着主】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但是吉尔德雷斯没有得到回应,随着贞德的去世,吉尔德雷斯同样再也无法听到‘主’的声音了——】
【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吉尔德雷斯从未听到过主的声音,甚至连他被贞德吸引,决定痛改前非什么的——全部都是假的】
【全都是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
【弗朗索瓦的目的,只是不断的制造悲剧,吸引‘那个人(主)’的视线,而后折磨众生,在他们的苦痛中享受愉悦】
【吉尔德雷斯是天生的疯子吗?】
【这点弗朗索瓦也不清楚】
【弗朗索瓦唯一清楚的是,吉尔德雷斯是个天生的艺术家,他拥有天生的艺术审美能力】
【而从弗朗索瓦的经验来看。。。。。。艺术家,是最容易接触到黑暗的深渊,并因其疯狂之人】
【于是,弗朗索瓦开始了一场游戏】
【他的确视吉尔德雷斯为挚友,因为他的确具备吸引旧神的天赋】
【所以,为了让吉尔德雷斯同样视他为唯一的挚友,普雷拉蒂特地花了一番功夫,变着花样的虐杀或摧毁了吉尔德雷斯的父亲、母亲、叔叔、弟弟、外祖父、外祖母、表姐。。。。。。】
【弗朗索瓦煞费苦心的将吉尔德雷斯逼入绝境,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他唯一的‘挚友’】
【但同样的,先让其沾染疯狂,再一度给予这样的挚友以希望,最后再将那希望摧毁,亲手将挚友推入最绝望的深渊。。。。。。】
【这种感觉,更是让弗朗索瓦喜悦高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