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已经失去亮光,像是正看着一层迷雾似的只剩下迷茫。
“眼神好奇怪,哪里不舒服了吗?”
眼前的少女关心着说,
“……”
弥纪的左手在这几秒沉默间悄悄抹上自己的心口。
要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的话……这里就很不舒服。
“好奇怪。”她抿着唇说。
心底有种微微的闷痛感,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痛。
所以,好奇怪。
呼吸似乎都有些被压抑了,单单凭借鼻子根本就不通畅,所以要稍稍张口像是喘息一样呼吸。
“弥纪,是怎么了?”千岁小姐关切地问道。
但是弥纪又回答不了,已经被莫名情绪所左右的她感觉好累。
明明一直只是缓缓地慢步走在路上,却也感觉好累。
没什么力气灌进四肢,即便现在的步调已经很慢,也让她感觉疲倦。
“脑袋嗡嗡的,而且,心好像有点痛。。”弥纪努力组织着话语,缓缓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呀,但就是……好奇怪。”
“感冒了吗?”千岁停下来脚步,转身面朝弥纪,将雨伞放在另一只手上,让被风吹的得有些冰凉的右手贴在弥纪的额头。
弥纪下意识抬手,将千岁的手啪一声打在一边。
这无意识间用了不小的力气。
“……”
弥纪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她自己的手背都有点痛,千岁小姐手腕的皮肤那么细腻,只会更痛吧。
可对方却只是继续探来疑惑的视线,将被打到的右手放下。
“抱,抱歉。”紫瞳无神的少女支支吾吾地说。
“嗯没关系,刚刚还是碰到了,额头好热,是真的生病了吧。”千岁并不在乎这样轻微的抗拒,反而继续关心道:“因为被淋湿了?”
不是感冒。
现在的这种感觉太复杂了,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感冒可以制造出来的。
“不是感冒……”弥纪摇摇头,又下意识退后半步,好像自己的内心在抗拒着与千岁小姐接触似的。
可这样一退步,雨就淋了半个身子。
诶?
弥纪抬了抬头,先见到无数向下散落的雨滴,再看到伞缘过来,又为她遮住了即将淋在身上的冷雨。
额头上有冰凉的触感。
好奇怪。。
“小姐你现在有点怪哦,像是被谁下了什么诅咒似的。”千岁说。是
“诅咒?”
弥纪模模糊糊地翻找起有关这件事的一切回忆,但过多的心神都被丢进了情绪的漩涡之中,只能在迷茫的记忆中想起来一两个和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
“先和我回去吧?”千岁牵住弥纪抚在胸口的左手腕。
握着伞,又勾着一只硬纸袋的左手递了过来:“啊,顺便可以帮我拿一下装书的袋子吗?”
弥纪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理智告诉她自己的状态不对,应该让千岁小姐领着自己回去。
但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却像是要将她拽离开千岁小姐身边似的……一旦意识到对方,就会产生抗拒。
为什么?
弥纪想不明白。
远方五六百米处就是她们所居住的公寓了,回到那里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这样令人苦恼的情绪吧。
弥纪被千岁牵着左手腕,看到对方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动作,把右手伸在两人之间撑伞。
注意到了弥纪的视线,白发的少女温柔地回应了一个笑容。
无论怎么,先回去吧。
……
雨淋之下,仍有撑着各色伞的人流不断路过的商业街,一处靠近小巷的,被淋湿透了的木椅上有人光顾。
一名披着淡紫色、披风似的可隔开雨水的衣袍,紫色眼瞳,表情平静的少女坐在这长椅上,静看着人流来来往往。
她自然地抓起这路边长椅上完全被雨水浸透了包装的花茶饮料,雨没下多久,饮料现在还有些略微的温意。
自然到,这仿佛就是为她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