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不是吗?
弥纪疑惑地看着对方,她感觉不是自己有问题,就是八千代小姐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这整个世界有问题。
太怪了。
“不不,八千代小姐明明可以正常说话的吧!”弥纪直言表露着自己的疑惑,她完全不不需要将自己的疑问隐藏起来。
“是吗?”对方可爱地歪歪头。
装的!
这名金发碧眼,眼瞳比起以往要黯淡几分的少女,在装可爱呀,弥纪完全不适应。
“是的呀,而且口齿很伶俐来着,能清晰地连续讲出一堆话,比弥纪都要强不少,就算去学校的口才比赛都可以拿到名次这样子的程度。”弥纪小姐用了个夸张的说法。
“还没有这种程度吧?”八千代如银铃般清醒笑了笑。
“所以说。你就正在说着话,为什么还要说自己不能说话呢?”弥纪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和八千代的对话当中,片刻之间不再去想真昼的事情:“总之就是好奇怪口牙!”
弥纪的认知应该没有问题,请不要用什么超自然的东西来玷污弥纪的常识呀。
“嘛,这种事,先等我说完哦。”八千代温和地讲。
“又转移话题了……不过好吧。”弥纪有点困扰来着。
“不是转移话题,只是继续讲下去,关于我的这些故事。”八千代又喝了口水:“有什么零食之类的么?”
“零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弥纪可以下去拿。”弥纪小姐退后半步准备下楼。
“不用。”八千代摇了摇头:“只是想起来了曾经我还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可以和大家一起边喝下午茶,吃着各种简单的小食品聊天,可以非常自由地张口说话,稍微有点怀念。”
现在也可以啊喂。
“唔姆唔姆。”弥纪点头,随性自然。
忽然感觉站着稍微有点累了,弥纪瞅了眼旁边这座不是很喜欢的沙发,想了想后感觉内心不再那么忌讳了,便悄悄坐在了上面。
千岁小姐可是在沙发上死掉过一次,害的弥纪不太想坐沙发了。
不过现在已经活过来了而且关系还很好,所以大概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面前的八千代像是贵族大小姐似的,继续礼貌优雅地双手托着杯子,继续讲述着:
“当时,我很害怕,非常害怕,因为只有非常用心,专注且努力的时候,我才能从喉咙中发出一丝声音,我以为这是上天对我拒绝成为修女的惩罚,或者是因为我了解的到了某个神学方面的真相,上帝禁止我将这方面的事件道出的惩戒,我当时担惊受怕了许久,但经过一整晚的熟悉……我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惩罚,而是一种恩赐。”
“唔?”弥纪又变成了只会发出唔声的机器,总之就是有点摆烂。
慢慢听就好了,就当做睡前故事。
弥纪今晚睡前要做什么呢……嗯,果然刚从医院里面出来是要洗澡的呀,不过现在洗澡真的好么?弥纪现在的身体其实也有点病弱来着,会不会像是房东小姐那样子在浴室里面泡晕呢?那可就不好了呀,要找人来一起洗澡?呜哇这种事情不可能的!果然是请谁帮忙过段时间来看一下子?唔,真昼可以吗?不不,虽然关系很好但喜欢着弥纪的人可不能胜任,那么就给彼方发消息?可是彼方和真昼正在一起的吧……
咚咚,八千代抬着手指敲了敲桌子,把弥纪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弥纪现在是和我在一起,请不要想别的事情。”她平静地提醒道。
“啊,对,对不起。”弥纪小姐稍微有点羞愧。
嗯,就一点。
面对现在这个八千代小姐的时候,她一直不甚在意对方的事情。
一直想着这些那些,像是千岁呀、真昼,房东小姐这三个喜欢自己的人,弥纪自己应该怎样去处理这份关系,之类之类的事情。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其实也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为了努力分散自己对其他方面的心思,不再去想那么多,才和你一起说了这些话。”对方宽容地摆摆手。
八千代也和弥纪一样呢,有着很多苦恼的事情。
或者说…所有人都有苦恼的地方吧。
公寓里面,只有那位一直在摆烂的月乃小姐还有已经重生了一般的千岁看不出有什么苦恼的样子,但其实也是有着的吧。
弥纪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
“请继续吧,弥纪会注意听的。”弥纪许下承诺。
八千代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自从失去正常言语的能力之后,我一点点努力发出声音,然后就发现……世界会听到我的声音,并会做出回应。”
“听从?”弥纪眨眨眼。
“例如,我只要说开门两字,周围的房门都会像是有着灵性似的,顺从我的意愿。”她说。
弥纪听到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其正结结实实地关闭着。
“现在不行。”八千代摇摇头。
“唔姆唔姆,这就是八千代小姐的超能力么……”弥纪倒是没怎么惊讶,她已经是见多识广了:“好像,我曾经听到过类似的说法,叫做言灵对吧,像是奇幻故事一样呢。”
“言灵?不错的称呼。”八千代平静点头:“在有了这种力量之后,我就再也不能轻易说话了……因为控制不当,有时候努力说出来一声开门,便会直接将半个城市的房门拉开,同时也头痛地躺在床上休息一两天才能缓过来。”
“是这样子呢……八千代现在可以流畅伶俐地说话,是已经完全掌控了这种能力了么?”弥纪问。
“不是……直到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还是会引起回应。”
完全就是在撒谎啊喂。
弥纪用绝对怀疑的目光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