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在彼方的期待注视之下,弥纪从沙发上再起身,看了眼一楼的开放式厨房,绕过半个侧放的沙发,向楼梯再一度再去。
心情有些坎坷不安。
她总感觉,真昼的心情忽然低落,与她有关。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全不知晓。
心思,真的是非常难猜的东西,弥纪在之前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但终究没能明晰真昼的想法如何。
又一度踩上了阶梯,弥纪的心情也矛盾起来,忽有了想要退缩的感觉,自我复杂的矛盾心情在心中弥漫,她想要试探真昼有着怎样的真情,却又害怕得到确定的答案。
于是在楼梯间,转向继续登上二楼的时候,弥纪的脚步停滞了。
楼梯这种事物,稍微有点可怕。
一阶一阶的方正平均,太过于绝对。
绝对到了……有点让人害怕的程度。
弥纪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想象出的错觉甩出脑中,以颤抖的指尖抓住扶手,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走。
二楼依然空无一人。
弥纪再度转身,继续在心情不可解的纠结状态,一步步将楼梯踩下,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正处在一个无尽循环的旋转长廊当中,向上也是向下,向左也是向右,这样古怪的感觉只有曾经在梦中遇到过。
她回头看去。
一切平平无奇。
大概还是有点紧张吧……
因为想要试探真昼小姐的态度,但又不愿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矛盾感混淆了许多认知,她又一次做了个深呼吸,空闲的左手抚在胸口,平复自身。
上楼。
转身。
把自己拉上最后一层阶梯,在三楼廊道转向。
门开了。
摩擦音与吱呀的响声顿时把弥纪小姐拉往现实——
她抬起头。
距离楼道最近的,是八千代的房间,门开后,出现的自然也是一位金发碧眼,身穿了类似学院制服的美少女。
整洁到圣洁程度的柔顺金发于廊道白灯光下泛了显眼光彩,对方也转身来,对弥纪的出现没有半分惊讶。
“你回来了。”八千代小姐的声音细微,眼神平静无波。
无波到了失神的程度。
弥纪倒是没想到会忽然遇到八千代,稍微愣了下,沉默几秒才勉强装出自然的样子打招呼:“嗯,回来了,下午好。”
“晚饭请暂且不要准备我的那一份了,我要出门。”
弥纪这才见到,她的房门里面放着各种大包小包,无论是纸箱还是包裹,几乎堆满了门口这片区域。
这是……
“八千代小姐这是要搬家?”弥纪有些不安。
“不,只是要丢掉这些。”八千代平淡说:“对了,你有时间找一下我之前送你的那枚十字架,找到之后,就丢了吧。”
“诶?”
“我不再信神了。”她说。
……
四百七十七、生活在神的伤口上
弥纪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
八千代小姐刚刚说什么?
这位被千岁小姐称为圣女的信教者,忽然,没有任何前兆地说,自己不信神了?
诶……
“为什么?”弥纪呆呆问道。
虽然这件事和弥纪的关系好像不大,但是呀但是……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在弥纪看来,八千代小姐可是十分极端的信教者,怎么可能会就这样忽然释怀,忽然不相信神的存在了呢?
奇怪过头了!而且一丁点前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