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句话,把弥纪的整个心神颠倒了。
“啊……嗯,哦,也对,原来房东小姐知道的啊……”弥纪眨巴眨巴着眼睛,呆呆地做出回应,她向右向左看去,右边窗外长空清朗,左侧月乃小姐无所谓地滑动着手机,似乎没有听到房东小姐的话,又似乎是对此毫不关心。
原来大家都并不在乎这点的吗?
弥纪总觉得不太对劲。
穿越这回事,应该是穿越者本身最大的秘密才对吧?不能被知道才对吧?
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能说的错位与空荡感。
稍微有点……失望?为什么?
弥纪察觉着自己的心情,默默望向窗外。
外界,展着灰白翅膀野鸽在空中扑棱翱翔,窗前空气中有尘灰散乱漂浮。
世界依旧真实。
“为什么……会知道这回事呢?”弥纪弱声问:“难道,弥纪穿越这回事和房东小姐有关吗?”
她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细声说。
就算一旁的月乃小姐表现的毫不在意,弥纪也认为这种事情应该是秘密才对。
“这种事,说不清,但和我的关系应该不大。”轮椅上的大小姐摇了摇头,稍微向果篮那边伸了伸手,但是在距离太远:“可以帮我拿一颗草莓吗?”
关系不大,也就是有关系了?
“好的。”
弥纪狐疑地看着房东小姐,伸手在果篮当中抓出一颗鲜艳饱满多汁的草莓,递给对方。
她看着病弱的房东小姐一点点把草莓吃下,直到快半分钟的时间之后,才说:“我不想骗你,可这种事,真的说不清,也不能多说。”
轮椅上的女孩叹了一声,引来了一旁月乃的侧目。
“我知道这点,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来自与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房东小姐无所顾忌,也没有避嫌。
。。
。。。
?
“诶?”
房东小姐也是穿越者?!
但就这样在月乃小姐的面前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弥纪又瞥了一眼墙边的月乃,发现她也正看过来,但神情上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各种信息来的太快,弥纪已经懵住了,可月乃仅仅只又瞥了一眼,便动手指刷地换了个视频,现在手机上播放的是液压机在碾压各类事物。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我来自另一个时间。”房东小姐温和地继续解释:“所以在某种角度上而言,我们其实算是同类。”
“……”
弥纪迷茫地听着,呆呆点头。
好乱,有点思考不过来了。
弥纪应该以怎幺的态度面对面前这位房东小姐呢?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房东小姐才对弥纪额外照顾的吗……?”弥纪继续细声问道。
“是,也不是。”她缓慢地伸手过来,轻轻抚住了弥纪的肩膀。
弥纪与这位在自己想象中十分强势的房东下搜街对视。
并在对方眼瞳的深处,见到紫色正一闪一闪,并逐渐变得暗淡。
她感到自身的某种虚弱感似乎正在退却,这是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自己失去了的某种东西正在返回一样,一种从未有过的梦幻体感,自己似乎……正逐渐变得更加,完整?
弥纪想不出来形容词,只朦胧地感受这一切。
她见到面前的房东小姐皱了皱眉,像是摸到了烫手的东西一样,顿时将放在弥纪肩上的左手收了回来,犹疑地看了弥纪几秒,又转头看了看自己柔弱的左手,又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深深叹了口气。
这位房东小姐张了张口,又闭上。
“我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她说,然后在弥纪仍迷茫的期间转移了视线,望向月乃说:“我们先走吧。”
弥纪感到自己收回了一大部分失去的了‘幸运’,但对方的身体中,还留存着一小部分。
……
四百六十三、花束
弥纪见到月乃点头回应了房东小姐的话,将手机迅速地收起来,走来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对旁边的仍处在迷惘状态的弥纪说:
“走了哦,弥纪。”
说完,没等紫发的少女做出回应,她便推着轮椅,把房东小姐带向病房的门边。
那位刚刚面色忽变的了的房东小姐也是一样,只对弥纪轻轻说了再见两字,便离开了。
房门在作为保镖和助手的月乃小姐手下吱呀打开,然后轮椅推出,再慢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