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话语道出之后,眼眶发热,其中溢满了泪水。
“我又不知道啊,千岁当时不会死什么的……我以为你走了啊,就这么轻飘飘的,扣下扳机之后,人就变成了物体,没有生命了。。”少女抽了抽鼻子,眼光不停闪烁,左手揉着两只眼睛,眼眶都变得有些热痛。
“地面上,沙发上都是血……我看着伊丽莎白小姐把你带走,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呀。。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啊。。”弥纪道出苦涩的话语:“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行吗?非要用这种方式才好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待在哪里发呆一晚上度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闭上眼见到你,做梦也见到你。。”
她不停揉着眼睛,心中满溢了苦涩与真情。
“哦。”
然后便听到了平平无奇的一个声音。
那是千岁的声音。
这声音是在表示,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弥纪的感情。
“诶……”
弥纪轻轻抬头,睁开溢满了泪水的眼眶,任由其中的泪在眼角落下,这泪水仿佛是她心中的血液化作的,流出几分,心里就空了几分。
表情是错愕的微微张口,随后,在理解了对方这一声的含义之后,她的眼瞳也逐渐失神。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弥纪又擦了擦眼睛,她意识到,对方似乎不配让自己为她而哭。
“是的。”千岁小姐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不懂我,我也不去理解你,还期待我们能成为什么朋友,弥纪,你太幼稚了吧?”
“我靠近你,只是因为要知晓你的为人,接近与交流也只是因为要摸清你的心思,为了之后更好地去操控,寻找达到目标的办法。”千岁说:“而现在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她在自己的身前轻轻摆动了一下右手和过长的指甲,似乎这种话题对她而言额外无趣。
“幼稚……”弥纪咬着自己的下唇内部,苦涩感藏在喉中。
就像是雪雾一开始说的那样。
千岁小姐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她对谁都是这样……
弥纪真的幼稚吗?她只是想要和千岁小姐成为友好的朋友而已……这是稚拙到了会被嘲笑的想法吗?
弥纪,信错人了吗?
她感到悲伤。
“都是你的错才对吧,还要说我幼稚什么的。。”弥纪擦了擦眼泪,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她应该上前去打对方一巴掌来泄愤吗?
或者,应该以辱骂的方式来对千岁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安定,也去破灭自己心中的那分幻想?
再或者,像是雪雾那样远离对方,甚至直接学着雪雾的做法,用武力去宣泄自己的心情?
“你就哪怕一次也没有对我有过什么感情吗?不管是友情,还是好感什么的……”弥纪似乎不相信对方的回答,一次又一次地质问。
“没有过哦,你就那么喜欢听这种答案吗?”千岁勾起嘴角,可眼神中却丝毫没有笑意:“我都快说腻了,六个问题,现在几个了?算了我没有数过,总之,就到这里吧。”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似乎也在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这是要做什么?
弥纪试图把眼眶的泪水擦干,在喉咙硬咽的状态下退后几步。
“啊,对了。”千岁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微笑道:“弥纪小姐,记得之前我有过你的自由使用卷之类的东西吧?现在要用了哦,请拿出你包里的手枪,怀着杀掉我的决心——”
她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锋利的指甲刺破了肌肤又转瞬愈合:“向这里开枪吧。”
像是妖怪或者鬼怪似的。
弥纪下意识将右手垂下,碰到了自己的挎包。
“对,就是这样。”千岁温和地说,像是正循循善诱地指导着。
越来越近了……
弥纪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听千岁的吗?
答案绝对会是否定的,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她都不会向千岁开枪。
弥纪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抬起右手甩了甩。
千岁现在说的‘自由使用卷’这种名词,听起来有点反胃。
如果是对方自杀之前说起这种东西,说不定就会有用,因为那时的弥纪实在懵懂无知。
但现在……
弥纪做出了鄙夷的样子,也学着千岁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做出了自己的反击。
“你真恶心。”弥纪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