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真昼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伤心呢?”弥纪细声试探着问。
这个距离,像是耳语似的。
真昼又揉了揉眼睛,侧过脸颊,用沙哑的声线回应了:
“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想起,有些东西是非常美好的,但我永远没办法得到,所以我很伤心,一不小心就哭了出来。”她的生硬也很柔弱,只说出了些最简单的话语。
真昼果然是内向,柔软的类型呀。
这种细腻的心思,和弥纪有点相似。
弥纪想要安慰对方,但她又不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她只稍微抬起手,轻轻拍拍真昼的背后。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她问。
可就保持着这个动作,等了许久,她也没能听到真昼的回应。
真昼的耳朵贴在弥纪的肩下,像是睡着了似的停下了动作,闭上了眼睛,脸颊向着右侧,在弥纪这个角度,怎样都见不到她的神情。
微弱的抽泣声和硬咽声,也都已经消失了。
“弥纪有什么可以帮到真昼的地方吗?”弥纪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解释说:
“弥纪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好像神明大人正在眷顾着我,所以,我说不定,可以帮到真昼……或者直接可以实现真昼的愿望。”
“愿望……?”真昼低声重复了这两字。
“嗯嗯,真昼把弥纪当做阿拉丁神灯,或者许愿机、圣杯之类的都可以,虽然可能时灵时不灵就是了。”说到了最后,弥纪小姐又鼓起小嘴巴,想起来夺走了自己幸运的那个人。
被夺走了一大部分‘幸运’的话,就需要更大的期望,才能够实现愿望。
“真昼有什么愿望吗?”弥纪轻轻拍拍真昼的肩膀,悄悄地把真昼的一只手轻轻拉开一点。
“有的。。”
“嗯嗯,告诉我吧,我尽力试一下可不可以实现。”弥纪说。
“嗯……”
“什么愿望诶?”
弥纪在床上稍微挪动了一点,把真昼默默推动,也将自己抽离出真昼的控制。
现在的真昼似乎是已经平静了下来,对弥纪的缓慢挣脱没有起什么反应。
“我想……和你一起。”她一小段一小段地,柔弱地讲出这几个字,停顿片刻,又迟疑着补充道:“一起,一起唱首歌。”
“唱歌?”弥纪没想到真昼会说这样的愿望。
“唱歌,弥纪不是想要唱歌吗?在这里和我一起唱一首歌可以吗?一首就好,真的……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虽然听起来像是平常的话题,可真昼的声音却让人听着有些心痛,她的声线沙哑柔弱,像是受伤的孩子正在祈求什么似的。
“当然可以!”弥纪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将自己的身体抽离了真昼的怀抱:“现在在这里唱吗?什么歌?真昼的房间也有专业的录音室,弥纪可以调设备的。”
“不要走。”真昼抓到了弥纪纤嫩的手腕,把她留在床边,自己坐了起来,呢喃着说:“就在这里,就这样唱……”
她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无力地点了几下屏幕,前奏便响了。
他们手中没有麦克,周围没有音响,甚至手机的伴奏有着浑重的杂音——一切简朴也平常,两个人一起围着手机唱同一首歌,这便是她的愿望。
弥纪坐在真昼的身边,听到流淌般的悦耳笛音前奏。
这首歌,似乎在哪里听过。
弥纪很快想起来,这伴奏是自己在穿越之后的第一晚,和真昼一起在KTV中所合唱的那首歌。
名字是……
FlyMetotheStar
四百一十九、flymetothestar
真昼右手握着的浅粉手机响出音乐,这些低音似乎有着穿透遮掩与肉体的力量,会直接流淌在两人的心神之间。
几秒中的前奏时,弥纪完全没来得及准备,心底还是慌慌张张的。
刚刚一切事情都发生的好快,真昼将她推倒在床上,明明开始用的是十分暧昧的姿势,之后却直接像是发泄似的直接怀抱住了她,把眼泪抹在了她的肩上,直到这一切结束了,弥纪也并不清楚真昼到底在想什么。
愿望,又为什么会是唱歌呢?
这种简单的希望,要弥纪陪她唱多少次都可以。
弥纪记起之前唱这首歌的时候,真昼似乎说过,她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她看向真昼,难以在她闭上的眼眸中,理解对方复杂的情感。
真昼闭目长呼,勉强调整了心态,她左手抚在胸上,微微仰头。
在连绵的低声伴奏与星星散落般沙沙的声音间中,真昼以她沙哑又温柔的嗓音开始了自己的歌唱: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似乎是因为刚哭过,真昼的声线不可避免的有着硬咽的扰乱。
但弥纪再怎么迟钝也能听到,此时的歌声中饱含着情感,像是真昼正努力以歌唱诉说着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