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感冒了。
她半蹲下来,更靠近些许,轻嗅到了温热的体香,右手在发缕间穿插托住对方的脑后,以自己的前额贴在了对方的额上,闭上双眼,感受着温度的差异。
至少也是发烧了,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
“弥纪是这样子呆了一晚上吗?还开着窗户?”
话语仍没有任何回答。
面前的少女仿佛失去了听力似的,受痛似的时不时皱眉,紧紧缩成一团,时不时微颤。
“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呀。。”恋花叹气:“我回去拿一些药品和温水,待会听话好好喝掉哦。”
弥纪像是失去了响应的机器,就连轻轻的点头都没有。
短发的少女轻轻摇头起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些最简单有效的药物,倒了杯温水,慢慢从二楼这一头又走回那一头。
开门,又见到了那名一丝不挂的少女侧躺着搂抱自己。
药品与温水放在了桌上,恋花轻呼提醒了数次。
这样躺着的话,是很难将药品喝下去的。
她无奈地在旁边纸箱中拉出来一个未开封的硬塑料小凳子。
“如果弥纪不好好喝药的话,我就一直坐在这里了。”恋花说。
……
直到快要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弥纪才有了半分反应。
她轻轻说出短发波波头少女的名字。然后以十分沙哑,还残存着一小缕哭腔的声音,慢慢说:
“……恋花说,魔法是存在的,对吗?”
恋花点头小声应答了一下。
“是的。”
“是为了复活死去的人,才存在的,对吗?”
弥纪仍闭着眼,语气朦胧地像是在说着梦话。
“嗯。”
“恋花是女巫,所以……可以帮我复活一个人吗?”
……
三百二十一、愿降下赐福
这大概只是梦话吧。
毕竟弥纪小姐可是正闭着眼睛呢……语气也非常模糊朦胧,感觉下一刻就会昏迷似的。
“可以哦。”恋花撒谎道:“不过这是非常非常复杂的事情,请先把这份感冒药喝下吧,我慢慢来对弥纪说。”
她将药品与温水重新拿在手中。
“……”听到了应许,这名黑发中掺杂着些许紫色的少女睫毛微颤,阖上的双眼睁开了一道细小缝隙,光芒映照在其中,显出了其中失神了的淡紫色眼眸。
“药品可以让精神更清晰一点哦,如果弥纪一直是这样子低沉的状态,哪怕有复活的办法,也不可能做到吧。”恋花微笑着说。
温水已经凉了些。
“……嗯。”
弥纪轻轻点头,双手努力撑在床被上,身体仍没有半分遮掩,她向恋花这边挪动,像是小猫一样仰头靠过来。
只是就连现在,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轻轻张口,等待着。
完全不打算自己动手。
恋花将苦涩的药片倒在手里,掌腹轻轻触在对方软软的唇瓣,将数或大或小的药品倒在对方的唇中。
双手交替,温水缕缕触在口舌。
弥纪脖颈间紧致的肌肤微弱起伏,颈间线条与阴影交错,像是水波般波动着。
片刻,杯半空,恋花将玻璃水杯拿开,看到身前的弥纪又闭上双眼。
很明显就快要看出来,弥纪现在的精神有点恍惚。
喝了药后,她又失去了力气,慢慢倒在了床上,又蜷缩了身体,呢喃道:
“要怎么做,才好呢……?”
声音纤微,如果不靠近,将耳畔抵在对方的唇边,大抵上就应听不清了。
不过,现在在场着的,名为恋花的少女,并没有这之类的烦恼。
她听得很清楚。
“怎么做都不行哦。”恋花温和道:“复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