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纪朝下看了看,自己内穿着纯白色的、勾勒身材的薄小背心,双肩与锁骨基本外露着……
露出的有些多诶……似乎确实不太好?
嘛,真昼小姐虽然是女同,但说过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想到这点的少女没有直接用软绒被遮盖住身躯,先伸展着躯体伸了个懒腰,在嗡嗡耳鸣声当中缓缓打了个哈气。
真昼将衣物挂在床尾旁的衣架上,眼光放在了一侧的落地镜,弥纪也从落地镜当中与真昼对视了一瞬,只一瞬,真昼又挪开了目光。
真昼小姐一直都不太肯和自己对视,为什么诶?
弥纪就算是在清醒的状态也难以想通这点,更别提大脑已经开始摆大烂的现在。
于是就将问题丢在了一遍。
只看着这名红发的美少女走向衣架挂上了衣服,又回来坐在刚刚的位置,途中弥纪钻进了被窝里,双手抓着被子的前端,稍微朝真昼探头。
直到此时,真昼才不像是刚才那样眼光忽闪。
弥纪感到困意正朝自己袭来。
但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想清楚,许多疑问盘旋在脑海之中。
“真昼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呢?”少女在刚才一直犹豫着这个问题:“朋友之间的喜欢,和期望成为恋人之间的喜欢,都是怎样的呢?”
面前这个人有彼方作为恋人,肯定可以帮自己解答吧。
说不定真昼就对自己有朋友之间的喜欢,对彼方则是恋人之间。
所以,弥纪直言问出。
房间中,暖色灯光之下,红发的少女坐在床边,另一名紫瞳的女孩像是将要睡着、半闭着双眸、仰躺在床上,左手上伸,手背贴着冒出了些许冷汗的额头。
长发散落在枕。
情景极似病人与探望的来者。
“弥纪真的喝醉了呢。”真昼小姐过了许久才小声回答。
“嗯……”少女承认这点,她眼前的世界已经变得模糊而朦胧,哪怕听觉和体感都是如此。
甚至有点看不太清真昼的模样。
“期望成为恋人的喜欢,是很残酷的。”
弥纪小姐在朦胧中听到真昼的轻语,缓缓闭上双眼。
——
“是很盲目、别扭、荒唐的……和朋友之间的那种平淡感不同。”真昼默默看着逐渐闭上眼睛的弥纪小姐。
这个睡颜,她已经看了很多次。
她将自己此时的体会所讲出来:“想要占有,想要更进一步,贪婪地想要对方的爱,其他人接近都不行,只有我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不知道喜欢哪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耀眼。”真昼的声音在愈发细小:“耀眼到想要触摸,想要接近——”
“不知什么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人了……”
——
一百八十九、世界脱节了
弥纪睡着了。
真昼仍坐在床边,将刚刚的话说完后,她再不语。
这个睡颜,真昼已经看了许多遍,几乎每一次,都注视了好久。
均匀的呼吸,微颤的眼帘,与前几次不同的是,现在的弥纪时不时蹙眉,脑袋在枕头上过段时间便稍微动弹一下。
平时只有做噩梦的时候才会这样吧……但几秒钟就睡着会做噩梦吗?恐怕只是心中一直想着不太喜欢的事情。
弥纪今天意外的很失落。
大概,她并不是下去只喝了一杯水,她之前可没有穿过这件千岁小姐的衣物。
真昼看了看衣架上挂着的米白色大外套,又把视线平稳地投射在逐渐沉睡的弥纪面庞上。
深沉均匀的呼吸使得肩膀起伏,丝毫不设防的模样。
但是因为知道对方心情不太好,真昼也没像是之前一样,难以控制自己。
弥纪为什么要问刚刚的问题呢?
是遇到了相应的事情吗?说来,她在自己端着水果篮与水杯回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了恋花小姐的事情,是因为和恋花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是这样。
真昼不希望弥纪和恋花发生什么,也不希望她身上再有千岁小姐的气息,穿着千岁的衣服。
如果可以的话,她期望可以使对方染上自己的味道。
但,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