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子与另一人的影子做出了相拥的姿态,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刻在弥纪小姐的脑海当中。
今天是第二次,被她带回自己的房间了。
真是麻烦了。
少女轻咬嘴唇,道了声谢谢。
只是语气中不自觉地表露出自己的失落。
真昼小姐帮她扭开房门,侧身走进,顺手开了灯。
房间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纸箱,部分未拆封,里面是各种日用品和常用的小电器与最为简朴的服装床被等物,白纸贴在上面,写了未拆封棕色纸箱当中是哪种用品。
又一次踩在自己房间的差错木板地面上,弥纪被真昼小姐放在了床边,坐在床头。
“宿醉很不舒服吧?”
真昼抚着少女的左肩坐在了靠床尾的一侧,又拍了拍弥纪的肩膀道:“我之前应该给你倒杯水的,喝了那么多酒之后,过段时间一般都会很口渴。”
真昼小姐真的太照顾我了吧……
照顾了醉酒的彼方和弥纪,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喝酒,就算都倒下也不奇怪,真昼却垫了底,自己来收拾残局。
这个人有点太好了吧。。
“我没问题的。”弥纪无力地摆摆手,说话的语气有些沙哑:“稍微有点困,头有点晕,感觉有点模糊而已,明天醒来应该就好了。”
就像是今天下午的时候,能够高声宣布‘复活’的小彼方一样,虽然一到晚上就又倒了。
弥纪胡乱地思索着这一切,许许多多的回忆和思绪无法抑制地上涌。
认知有些模糊,额头似乎出了冷汗,疲劳困倦,喉咙满溢着恶心。
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少女晃了晃脑袋,用右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
“现在吃点水果,多喝点水比较好哦。”红发的少女从床尾站起:“我去楼下拿一些,弥纪先休息一会吧。”
“谢谢。”除此之外,紫瞳的少女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她稍稍抬头,看着真昼的背影在视野中分成数道幻象,眼前的世界在酒精的作用下摇摇晃晃,认知也同时逐步走向模糊。
少女坐在床上,像是漂浮在海面一样,感到自身也成了虚幻缥缈的模样。
她低下头,将左手无力地放在面前,伸开又握拳直到手腕发酸,接连做着深呼吸,却无法将迷茫吹散。
“有点难受诶……”
弥纪小姐在呢喃着低语。
在这种状态之下就连时间都难以分清。
于是在不知过了多久后,发着呆的弥纪小姐又见到自己的房门被打开,无意注意过去,是真昼抓着盛放了橘子苹果和香蕉的水果篮,也端着杯水,像是探望病人一样走来。
“真昼见到恋花小姐了吗?”弥纪意识到对方刚刚下了一楼,不由自主地将这段话问出来。
不过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问出这一句的目的。
真昼靠近过来,将水杯和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嗯,恋花在一楼呢,不过好像在看新闻的样子,我没有去打扰她。”真昼在果篮中拿出柑橘,又坐回了弥纪的床尾位置。
少女无神地看着这名红发的同龄人剥开橘子。
“哦……”她的语气此时也如失神的双瞳一般失力,她又遵循本能一般问出下个问题:
“那,真昼认识房东小姐吗?”
“怎么话突然转到这方面了……”真昼掰下一瓣橘子,对身边的少女眨眨眼,又随意回答道:“虽然知道房东小姐,她和我们之间也很有关系的样子,但是我本身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呢,也没说过什么话。”
真昼稍微将橘子瓣上的白色丝条摘下,然后轻柔地抵去了弥纪的嘴边,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弥纪没有避让,当橘子触在唇边的时候,她张口吞下。
微弱的酸意和满满的汁水甜味充斥了口腔。
她又无意识道:“我今天吃了好多甜食,会变重的。。”
“水果不是甜食哦。”真昼娴熟地随意道,又掰过来一瓣橘子。
弥纪小姐呆呆地张口吞下。
“真昼觉得房东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弥纪边吃着橘子,边下意识继续之前的问题。
“很厉害的人?”清醒的真昼小姐像是在进行朋友之间的闲谈:“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她所看到的东西比我们都要深。也许她是在面对某个即将到来的糟糕事件,正在囤积着力量吧……这是我们对她的看法。”
“我们?”
昏昏沉沉的弥纪小姐复读着一个注意到的词语,迷糊的触觉又感到了唇边略带了凉意,又张口将真昼递来的橘子瓣吃掉。
“不,没什么。”真昼摇了摇头道:“当我没说过就好,总之,房东小姐是很神秘的人,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她究竟怎样。”
“哦……”少女顺从着点头,不再多做提问。
房间陷入了沉默,但沉默并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