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还有什么负罪感吗?何况她活着也只会痛苦,看着都累。听说也是孤儿,唯一的家属还是当时当着那医院的领导和民政局领导结婚的苏曜,现在苏曜都死了···别有什么负罪感,我想,大概我们这样做是好事,不是坏事。”
“啊啊····就是总觉得难受。”
“···”
虽然这样说着,但没有经费再来,家属也放弃了继续治疗,那么作为工作人员的他们只能依言推乔倾去普通房间,等着官方的医院来接受。
“喂!我好像看到···”
才刚拿走贵重的设备,其中一人望着乔倾的脸突然呆住了。
“看到什么?睁开眼睛了?”
“不是···眼泪。”
“眼泪?”
另外一人停下动作,走过来也呆住了。
嗯。
就是眼泪。
从那张丑陋的脸颊上不断溢出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犹如珍珠一般闪耀着。
第十八章脏了也没事
从小父母便教导我这个世界没有美好。
但我愿意相信。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花,不管我是畸形、扭曲、卑劣···怎样都好,我一定会找到。
我怀着这份憧憬战战兢兢的度过了那段让我无比煎熬的日子。
可到底为什么呢?
曾经的挚友因我而死。
喜欢的学长现在也因我遭遇不幸。
···
握紧双拳,连指甲都深陷入皮肉。
是说,如果有实体的话。
我的意识奇怪的飘散着。
我注视着学长所为我做的一切。
我看着他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抱头痛哭。
我见到他走出房间来到我的病床前又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
我见到他对所有人恶意的、正面的,所有评价全都无动于衷。
···
我见到他躺在执行安乐死的设备上恰似了无遗憾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脸颊被触摸的温度还健在。
我又忆起了他在病床边上为了能签字,和我结婚的光景。
如果我有实体。
现在的我一定会痛哭流涕,一定会拼命的向学长说对不起。
——
我以为我可以让罪恶感成为我的动力。
是。
诚然我总是思考,只要我有自知之明带着罪恶感愿意接受一切代价,不管耽搁多久都没所谓。也因此能理所当然占有学长的一切。
可现在,我后悔了。
后悔。
真的后悔。
罪恶感不断从深处涌出,比当初还要强烈。
我在虚无中注视着我的躯体被推进普通病房。
等待。
“——”
终于,监测器上的曲线拉直。
无关的人为我缅怀。
大量的群众在病房门口献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