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被惰性死死囚禁着的生物,一旦开始漫步就害怕将步调慢下来,一旦停了下来便不打算再迈步。并非想要迈步或止步,是内侧的压力使它这样的,而这内侧的压力只会使我们重复相同的动作。
当我决定开始做之后,就打算全数做到位,不留任何余地。
“学长——”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其实根本不用我说。
其实我不存在就可以,谁在学长身边都会比我这样扭曲卑劣的人好。
我只要切实当个垫脚石就可以打出he结局。
我说出来是因为···
我心有不甘,我潜意识深埋的丑恶的浓郁的黑色的液体在流转。我想,为什么不能把学长留在这里?为什么这里不能作为活着的世界?为什么我一定得给她们让路?
【检测到遣返目标状态异常,返回失败】
【请再次确认你的选择,是否再次尝试?】
【已确认你的意向】
【···】
【第三次尝试返回失败】
【为确保363。46。23。58稳定运行,通道已暂时自动关闭】
【请在目标状态正常时再次开启通道尝试遣返】
明明马上就完成了。
为什么呢?
要露出那种表情,转过身,朝这边过来。
这样的话——
“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怎么可能、呜···突然没理由的不喜欢。”
“都是骗人的···”
送学长到医院,握着学长的手时,我就知道,我大概又会重蹈覆辙。但我已经无法控制了。
扭曲的丑陋的欲望,大抵在学长返回失败时便击溃了我的理智。
第十三章‘真挚’的再一次
人到底是怎样来定义生或死呢?
是说世界。
倘若有两个房间,左边是生,右边是死。原本你身处左边,那里有你的一切。
某天,你死了。
你到了右边的房间,你和左边的房间隔着一道墙,无论你发出任何声音做任何事隔壁都无从知晓。
你认为你死了,是因为是在左边房间所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然而某天,在左边房间你所拥有的东西全数转移到右边。
你又重新拥有了一切。
那现在,又该如何定义到底哪个房间才是生,哪个房间才是死呢?
这大抵是弥足可笑的问题。
然而我却在认真思考,并得出了扭曲的结果。
我打算···
在这里,重新活下去。我背弃了我的初衷,我又许下了新的愿望。
——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上次在医院醒来,苏曜独自对着墙发呆。
什么都记不起。
内心空空的。
如果要确切去形容,便是坐在床上觉得不自在,看向窗外觉得陌生,听到人说话感觉惶恐···
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他连离开床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越来越焦躁,甚至要那时候再持续下去,肯定总会在某一刻发疯。
无法接受。
无法理解。
亦如这次,也是独自在夜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