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之前还在想是谁居然敢窥伺昆虫社。”钻头双马尾的圆脸学姐微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那两块录像带的配送员吧?”
“我的名字是早坂爱,来自东京,目前已经和止少爷定下约定,未来我将作为止少爷的生活助理为他工作。”早坂爱举着手,面无表情,语速飞快。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管是四宮还是别的什么都救不了自己。
“诶?止学弟的生活助理?”圆脸学姐一愣,她露出了措手不及的表情,就连拿燧发枪的手忍不住向下放了放。
一直紧盯着对方动作的早坂爱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不用担心会在这里为辉夜小姐殉职了。
“说起来这张脸的样子”就在这时,白头发的剑道少女忽然出声,她盯着冷汗直流的早坂爱,漂亮的碎金瞳孔满是黯色。“啊就是你吧?昨晚那个没有经过姐姐我的允许,就大喇喇住进止君家里的黄毛小姐。”
看着忽然又回归原位的燧发枪,近侍小姐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得太早了。
与此同时,东京,秀知院学生会室。
尚不知自己近侍艰难处境的四宫辉夜摘下耳麦,长长的舒了口气。
少女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一侧,那里静静的放着一个便当盒,那是帝企鹅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上面还贴着对方嘱咐自己要好好吃饭的便帖。
四宫辉夜盯着便当盒看了一会儿,随即转头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女孩想着情敌不堪一击、企鹅将入瓮中,顿时觉得生活幸福美满,一片岁月静好。
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到一声黏糊糊的呼唤响起。
“辉夜桑!”
学生会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某只粉色奶牛乐颠颠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怀抱一叠文件、表情无奈的一色彩羽。
仅仅只是瞄到藤原千花胸前那随着奔跑而不断上下起伏的波涛,四宫辉夜就忍不住心情大坏,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低下头佯装处理公务。
藤原千花也不在意友人的冷淡,她乐呵呵的凑过去,一把搂住四宫辉夜的手臂。
“早上好呀!辉夜桑!呀!这是小止给你做的吗?”
“刷——”
四宫辉夜忽然举起手中的钢笔,向前回落,精准的敲击在藤原千花伸向自己爱心便当的爪子背上,等到粉色奶牛不甘心的悲鸣声响起,辉夜小姐才满意的点点头,撩开鬓发露出笑脸。
“早上好,藤原同学。”
“辉夜桑,我的手好痛啊,心也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必须要小止特制的梅子饭团才能让我活下去。”
四宫辉夜一惊。“藤原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便当内容的?”
“嘿嘿,当然是闻出来的,小止的料理我同样也吃了不少呢。”
“说起来你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吗?”四宫辉夜忽然问。
藤原千花的声音一扼,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她偷偷抬头看向友人,却发现四宫辉夜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正望着在二人对面坐下的一色彩羽。
很显然,在四工辉夜的心里,就算是失去了记忆的一色彩羽,也远比藤原千花要靠谱。
“不清楚。”一色彩羽摇了摇头,她低头在怀中的文件堆里翻找了一会儿,从中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目前唯一的情报是他的亲手写的假条,但上面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四宫辉夜接过假条看了两眼,发现上面只有请假二字和一个签名,遂将纸张放下,转而打量一色彩羽的脸。
老实说她有点没想到,一色彩羽居然会回应自己。看来,经过昨天午休时的沉重打击,失去了记忆的一色彩羽似乎隐隐有认命的迹象。
辉夜大小姐在心中露出了一个阴暗的微笑——嘛,虽然是个软弱的姑娘,但我并不讨厌呢。
“说起来,辉夜学姐的家里应该很厉害吧?既然想要知道学长的行踪,为什么不下命令让人去寻找学长?”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四宫辉夜摊开双手。“他平时就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去浪费人力。”
两人就着帝企鹅的话题一来一回,逐渐言谈甚欢,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坐在两人之间的藤原千花始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
藤原止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和室。
穿黑色和服的老人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捧着细长的烟斗,烟斗是黄铜质地,上面刻着戴长鼻子面具的天狗,老人慢悠悠的吸着,火星在天狗的羽翼之间起落。
见藤原止走进来,老人嘬了一口烟,目光停留在帝企鹅还略显湿润的发丝上。
“听说你昨晚在薙切家门口坐了三个小时,还被薙切仙左卫门那个老东西给泼了一头洗菜水?”老人微笑着问:“止啊,需要藤原氏出面为你讨回公道吗?”
“不用了。”藤原止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下。“对于先后玩弄自己两位孙女的人渣,我觉得薙切老先生做得并不算过分,更何况他同意了我所提出的交易,如今已经是我的合作伙伴。”
“我听说了那个交易,传奇面点‘黄金开口笑’的菜谱换取薙切家族的一个秘密承诺,很惊人的交易。”老人感慨着说:“不过,真的不用藤原氏帮忙吗?和你达成交易的是薙切家族,不是薙切仙左卫门本人,那老东西当众羞辱我藤原氏的神子,我们报复起来有足够的的理由。”
“薙切老先生本人?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在离开之前,我看见薙切绘里奈与薙切爱丽丝端着水盆,怒气冲冲的进了他的卧室。”
“哈哈哈,好!真不愧是你啊!”老人大笑,不再提薙切家的事情,他磕了磕烟灰,将烟斗架在了一旁的铜盘边沿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止你第一次回家吧。”
“是,这确实是我第一次走进藤原氏的老宅。”藤原止微微点头。“不过我在提交拜帖的时候就已经做过说明了,今天我不是以藤原止的身份来访。”
“而是作为四宫家的信使?”老人挑眉问,他取出一根全新的烟斗,连同烟叶和火柴一起递给帝企鹅。
“准确的说,是四宫辉夜的信使。”藤原止没有接老人递来的烟斗,并纠正说。
“啧啧。”老人摇头叹息。“真是难以想象,四宫辉夜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居然有能力差使我们藤原氏望而不得的神子?”
藤原止微微皱眉。“她没有差使我,一切是我自作主张。”
“你这么一说,不就显得我们更没用了吗?”老人摇了摇头,他忽然坐直身体,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且威严。“既然如此,现在进入正题吧,止君,不,四宫辉夜的信使止先生,说出你拜访藤原氏的目的吧。”
“我希望藤原氏保持与四宮的结盟关系。”藤原止说。
“这个不需要你来提出,藤原与四宮一直都是坚定的盟友关系,藤原家族的年轻人们有一半都拿过四宮的政治献金。”老人笑笑。“不然我怎么会允许千花那丫头和四宫辉夜走得那么近?”
“同时,我希望藤原氏内部能出现一个流言,藤原愿意与四宮保持紧密的盟友关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四宫家的大小姐四宫辉夜,她的才华让藤原家族觉得四宮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