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答案是”这时,一色彩羽终于结束了思考,她微微一笑,拿起学生会长的公章,重重的印在了“否决”的那一栏上。
“不允许!”
“诶?”四宫辉夜愣住了,她从一色彩羽的手中接过报告,呆滞的问:“为什么?”
“抱歉抱歉,辉夜学姐,是我个人的原因啦。”一色彩羽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合十,她歪着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对四宫辉夜说:“虽然辉夜学姐是在为大家考虑没错啦,但总觉得要是同意了这份申请报告,会有什么彩羽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呢。”
这个女孩在某个人身边扮了太久的乖巧学妹,而如今,随着某人的身影被抹去,沉寂已久的小恶魔人格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就算了吧。”四宫辉夜温柔的笑了笑,直到一色彩羽低下头继续处理报告,这个女人才终于敛去笑容,露出了阴暗冰冷的表情。
——原来如此即使已经失去了记忆,但身体仍然抗拒那些对自己极端不利的选项吗?
——那就将等级调低一点,再来试试吧。
转瞬之间,如蛇一般森冷危险的表情便从四宫辉夜的脸上抹去,黑发红眸的少女温声发问:“会长,我们是朋友,对吧?”
闻言,一色彩羽在批改报告的空隙中抬起头,朝四宫辉夜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辉夜学姐愿意的话。”
“我自然是希望和会长成为朋友的,但看会长的样子”
“辉夜学姐有话不妨直说。”一色彩羽停下工作,抬头正视四宫辉夜的脸。“考虑到我之前让学姐的所有准备都化为流水,如果不是特别困难的请求,我会同意协助的。”
“啊这个”四宫辉夜微微低头,她看起来很是羞涩,以至于脸上飞起淡淡的红霞。“是这样的,会长,我喜欢上了藤原同学”
“千花桑!?”一色彩羽被吓了一跳。
“不不不,和那只藤原同学无关。”提起那只天然呆的母牛,四宫辉夜差点又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恶意满满的眼神,她连忙摇头,借此掩盖自己的神色变幻。“我说的是学生会总务,藤原止藤原同学!”
藤原止?
一色彩羽忽然陷入了沉默,那个名字就像一句从巫师口中念出的咒语,将她变成了一尊石像,亚麻色短发的少女呆呆的望着四宫辉夜,眼神迷茫得令人心疼。
“那个”四宫辉夜伸出手,在一色彩羽面前挥了挥。“会长?一色同学?一色彩羽桑?”
“我没事,嗯辉夜学姐喜欢那位藤原学长,这件事情我已经理解了,所以呢?”这句简短的反问,一色彩羽说得颇为艰难。
就好像被石块压住了舌头,就像被胶水黏住了喉咙,一色彩羽的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她对四宫辉夜的话语做出反应——除了她的右手,一色彩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蠢蠢欲动,它正高呼着“让我给这个臭女人一巴掌”。
——很好,能行!
四宫辉夜趁热打铁。“会长不,彩羽,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发出请求,请彩羽你成为我的同伴,协助我和藤原同学的恋爱!”
“也就是说,一色彩羽现在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对吗?”
早坂爱站在作为秀知院制高点的钟楼上,举着望远镜注视着学院某处,同时通过便携式耳机与自家大小姐通话。
“真是个好消息,如果学生会长也作为同伴站在我们这边的话,那么我们对止少爷的攻略一定可以更加”
“一员?同伴?可笑!”然而,近侍谨慎而客观的评估却只得到了来自大小姐的嗤笑。“别天真了!早坂!一个连更换校服这种提议都不愿意协助我的家伙,怎么可能真心为我的恋爱之路出谋划策乃至于牺牲?”
“那您邀请一色彩羽加入我们的理由是?”早坂爱微微皱眉,她有些不能理解辉夜小姐的思考回路,既然确定是敌人了,那不应该想办法将其摧毁,最不济也是要排除掉吗?为什么还放低姿态主动热情的邀请对方加入呢?
“一色彩羽?她只是一个道具。”耳机里的四宫辉夜悠悠的说。
“针对止少爷的道具吗?辉夜小姐,您应该了解止少爷,他对前女友这种生物的感情一直都是”
“不,和那只企鹅无关,一色彩羽是我专用的道具。”四宫辉夜说:“根据我的观察和试探,一色彩羽虽然失去了对藤原止的记忆,但她的身体依然会对藤原止的事情产生反应。”
“?”
“那份所谓同伴的邀请,其实就是一张特等席的门票。”四宫辉夜冷笑着说:“我要让她在最好的位置,亲眼看着我将她心爱的前辈一点一点的夺走,她那张明明一无所知却又不自觉感到痛苦的脸将成为我攫取快乐的最佳原料。”
钟楼上,突兀响起的“啪”的一声传出老远,是早坂爱正满是无奈的用手拍打额头。
——原来如此,现在是“牛辉夜”上线了吗?
良久之后,早坂爱才以一种无比复杂的语气开口说:“辉夜小姐,如果未来一色同学的记忆恢复了,她会跟您拼命的。”
“不用担心,早坂,你说的那些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等我顺利和那只企鹅成为恋人,我就拖着他离开东京一段时间,让一色彩羽恢复记忆,然后坐等陷入狂怒的一色彩羽找到我。”
“您在说什么?”这坏得流脓的计划让早坂爱都震惊了。
“根据那只企鹅的习性,在前任与现任之间,他会不带一丝犹豫的站在现在的恋人那一边。”耳机中的辉夜大小姐明显兴奋起来了。“我正无比期待的看到一色彩羽望着被帝企鹅紧紧保护着的我时的那张脸啊!”
早坂爱陷入了沉默,她被自家大小姐的阴暗与变态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咳咳嗯!”几声咳嗽之后,四宫辉夜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正常。“对了,早坂,那只企鹅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奇怪的女人去接近他?”
早坂爱怀着复杂的心情汇报说:“目前止少爷正在运动场,带领足球社进行社团活动,我有交代那几位您埋在足球社的暗子,让他们注意不要让女生靠近止少爷,目前他们干得还算不错,除了”
“除了?除了谁?”四宫辉夜的语气渐渐变得险恶了起来,她是雌虎般的女人,狞恶的性格让她无法容忍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这种事情发生。
“除了藤原千花。”早坂爱叹了口气,她放下望远镜,按住麦克风回答说:“您知道的,她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们的人拿她没办法,除非您本人出手。”
“那只乳牛”四宫辉夜的声音阴沉下去。“她又想要夺走我的东西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她更贪婪的家伙了吧?啊贪婪的人,这么说起来简直就像是地球的癌症一样”
早坂爱听着四宫辉夜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唯一的好友打成“地球之癌”,心说辉夜小姐你这么自信真的好吗?止少爷还没成为您的东西呢。
“至少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到场了,藤原千花现在威胁很大。止少爷目前并不反感和她有一定程度上的身体接触。”早坂爱将自己收集的情报和分析一一说明:“虽然有同宗同族同姓这一限制,不过从止少爷本人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意礼法风气的男人。”
“放心吧,早坂,我已经到了。”就在这时,四宫辉夜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小止!”欢乐的声音在帝企鹅背后响起,藤原止转过身去,对上了一双亮闪闪的蔚蓝眼眸。
“给!毛巾!还有能量饮料!”藤原千花乐呵呵的将准备好的慰问品高举,递到了帝企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