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背包解下,转身看向四宫辉夜,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质询语气发问:“第一个问题四宫辉夜,是我请求你在这里守着的吗?”
四宫辉夜提着藤原止的背包,垂下手臂,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答案是否,这家伙当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怎么还会有什么请求。
“不说话也没关系,光看你的表情,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藤原止俯视着四宫辉夜的脸。“第二个问题,四宫辉夜,是我把你约到这里来的吗?”
四宫辉夜扭开脸,不和藤原止对视。
——答案是否,自己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己之见,是自己和早坂商定的计谋,与这家伙无关。
“第三个问题,四宫辉夜,我们之间除了那个约定之外,还有别的关系吗?”
——答案还是否,但是
这个问题是三问中最为狠厉的一刀,四宫辉夜猛地转过脸来,她死死地盯着帝企鹅,赤色的眼眸仿佛在燃烧。
“所以,明白了吗?四宮辉夜,你根本没有资格用这种怨妇般的语气来和我说话。”藤原止伸出手,轻轻的背包从四宫辉夜手中拿过,顺便将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的少女拨开。“让开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走在夜晚东京的大街上,感受着人群中的各种指指点点和不断朝自己身上汇聚而来的异样视线,藤原止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凝眉转身,望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少女。
“四宫辉夜,你到底想做什么?”
藤原止在东京塔挥出的那三刀非常好用,他很轻松的就击破了四宫辉夜的防线,威逼其让开道路,获得了前往临时住宅休息的权利。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终结,踏上回家之路的藤原止收获了一只身份惊人的小尾巴——四宫辉夜。
自狂风呼啸的东京塔顶直到行人如织的闹市街头,四宫辉夜一直缀在帝企鹅的身后五步远的位置。藤原止走,她也就走,藤原止停,她也就停,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俨然是一副无情少年与痴情少女的画风。
而更可恶的是早坂爱,她和她的支援小组开着厢车,把头探出车窗,满脸担忧的跟在四宫辉夜身边不停的劝说,将对人群目光的引力提升到了极限。
“告诉我你今天在下面做了什么?”四宫辉夜倔强说:“还有,给我道歉。”
藤原止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怼向了厢车副驾驶上的早坂爱。
近侍小姐摇了摇头,并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已经做过努力了,只是没什么成效。
“我明天会提交一份报告给你,内容是关于今天东京塔一事的全过程,包括三年前的案件内情。”藤原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至于道歉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四宫辉夜一愣,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藤原止会服软。
“你、你你当时毫不犹豫跳下去的行为把我吓到了!”这姑娘想了想,又说:“另外,哪怕是陌生人,哪怕没有请求过,面对别人的守候和等待,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也应该是致谢的吧?但雪之下老师你当时的第一反应却是无视,难道不觉得奇怪和失礼吗?”
“是这样吗?”藤原止从善如流,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欠身礼。“我知道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令帝企鹅选择妥协的并不是四宫辉夜的坚持,而是不远处餐厅里两个穿着秀知院校服的女生,她们正满脸好奇的望着这边,而对自己女友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的藤原止很清楚她们的身份——她们是一色彩羽最近新交的朋友。
——明明已经尽力回避秀知院学生出没的地方了,但还是不幸撞上了果然应该在秀知院中设立一条将东京某些地区划为进去的校规吗?
帝企鹅在心中默默的想。
“没诚意。”这时,四宫辉夜鼓起了脸。
“四宫辉夜,见好就收是人类应有的美德,你能明白吗?”藤原止的眼神正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只是不想让事件扩大,但并不是没有处理事件的能力。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只有语言上的道歉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四宫辉夜鼓着脸颊,她忽然抬起手,食指指向右侧。
帝企鹅抬头望去,注意到四宫辉夜指着的是路边的一个小摊,在那里,有着凶恶眼神的黄发摊主正殷勤的向路过的白领和学生推销自己摊位上的红色发带。
这时,四宫辉夜用最恶劣的语气发出了最软弱的请求:“我想要那个!”
第二百六十九章藤原止铁暗恋我!
摘下头侧的发圈。
解开衣领的纽扣。
轻轻抽掉腰后的大蝴蝶结。
缓缓拉下位于背后的马甲的拉链。
最后脱下黑色的裤袜,让身体彻底回归自然。
做完这一切后,浴池中的水温也就到达了完美的39。5摄氏度。
往水中倒入浴盐,尽可能轻柔的一步一步的迈进去,让温热的水流将自己完全包裹
“呼——”
以近乎祭祀般的虔诚态度做完这一切后,早坂爱长出了口气,她抬起头,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
由于当前这座四宮宅邸中并没有管家一流的高级佣人,所以早坂爱在担任四宫辉夜贴身女仆的同时,还兼任着女仆长、个人助理、园艺指导师、间谍、迎宾人员等一系列职务。
这些繁杂工作所带来的的沉重压力几乎让早坂爱喘不过气来,而也正是在这庞大压力的逼迫下,早坂爱发展出了一个小小的私人爱好——泡澡。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静静感受身体里的疲劳在温暖水流中缓缓消散,就好像回到了小婴儿时期,躺在妈妈的怀里,那种幸福的感觉令一直于高强度工作中濒临崩溃的早坂爱为之深深迷恋。
“不过说起来,今天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疲惫呢。”
空旷的浴室中回荡着女孩的低声自语,早坂爱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圆润的肩膀。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今天自己徒手攀爬了东京塔,还在离地面两百米高的地方、在一个异性面前忍耐生理反应足足九个小时,为什么
早坂爱低下头,她望着水中飘忽不定的灯光倒影,眼神迷离了一瞬,那辉煌美好的光之洪流再一次浮现于脑海,与之同时出现在记忆中的还有那个冷冰冰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我想,它足以成为我的武器,被我用来攻破一个女孩的心防。”
——止少爷,你应该是明白那种景色对于一个女孩子的杀伤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