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帝企鹅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现在,把你手中那个危险的东西放下,坐过来,我们来谈一谈。”
如果这时候手臂能够自由活动,藤原止一定会抬手推一下自己的眼镜。
此乃策略。
总武高的帝企鹅先生不仅是纵横情场的恋爱专家,同样是身经百战的分手大师,他太清楚深陷恋爱之中的女孩子们在面对和恋人永别的情况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哭泣、哀求、装傻、拒绝承认现实、如大和抚子般乖乖等待渣男回来复合都只是笨女孩才会用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聪明的姑娘们玩的都是如下药、电击、囚禁、假装失忆、重病垂死、亲妹妹陪同续命等各种高端战术。
那么一色彩羽聪明吗?
答案毋庸置疑。
藤原止坐在椅子上,过往的情报如流水般从脑海中流淌而过,他遥遥望着一色彩羽的脸,现在帝企鹅先生最需要的,就是和自己的女友面对面的好好交谈一番,获取足够的情报,并以此做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一色彩羽犹豫片刻,最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藤原止的请求。“可以,不过你得等一下,我今天还要上学,得回房间换校服。”
“你现在还有力气去上学?”藤原止朝她望了一眼,语气中带着点淡淡的惊讶。
不说还好,这时候一色彩羽才注意到自己此时四肢发软、浑身软乎乎的没有力气,就好像被一只大象给蹂躏过似的。
“不用你管!”少女脸一红,朝帝企鹅龇了龇牙,她避开脚下锋利的瓷器碎片,贴着墙,小心翼翼的从藤原止所坐的餐桌前绕过,一头扎进正厅,不多时,便有“蹬蹬蹬”的踩踏楼梯声从那边传来。
藤原止目送一色彩羽离去,他静静的坐在餐桌前,望着墙壁上的时钟,看着它从6:45跳到了7:50,但“蹬蹬蹬”的脚步声却没有再响起过。
——所以,他这是被自己的女友兼前僚机给鸽了吗?
帝企鹅先生抬起被束缚的双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而就在这时,有清脆的敲门声忽然从客厅方向传来。
有客人上门。
藤原止眼神微动,没有起身,但站在门外的人却极有耐心,连绵不绝的敲门声透着一股一定要见到房子主人的决意。
会是谁呢?
——一色她从未来过东京,在秀知院也没有结交朋友,自己也没有将地址透露给自己的前女友们过,所以
来的是藤原家的人吗?知道自己会在今天向彩羽提出分手?
藤原止皱了皱眉,向后挪动椅子,站起了身。
而就在艰难的穿过厨房和正厅,把房门打开后,老谋深算的帝企鹅先生陷入了久久不能言语的沉默。
他发现——自己的女友兼前僚机小姐似乎太过于聪明和警觉了一些。
“您好,先生。”站在门外的两名中年警官对他敬了个礼。“我们接到报警,说患有精神疾病的歹徒入侵了这栋房子,能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吗?”
“没问题。”藤原止先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自己被牢牢绑住的双手。“但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千叶的某座酒吧中,女人们的狂笑和拍桌声惊起了枯枝上的群鸦。
“所以止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早坂爱恭恭敬敬的站在警局门口,用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为什么您会被一色小姐给报警扔进警局里?难道说您出轨了?”
“我不会出轨。”藤原止用描述真理般的语气回答说。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早坂爱躬身致歉。“那能请止少爷您说明一下情况吗?老实说,站在一个疑似犯罪分子的异性身边,对于我来说身心压力实在太大了。”
“老实说,对于当前的状况,我也还在一头雾水之中。”藤原止低头活动着手腕脚腕,语气平静的问:“早坂,一色现在在哪里?”
“一色小姐在您被警察带走之后,就哼着歌出门上学了。”
“没有异常吗?”
“情报显示一色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很是疲倦,而且行走时偶尔会露出痛苦的表情,疑似腿部有伤。”
“关于这些我早有预料,我问的是人际交往方面?”藤原止眉头紧锁。“有没有出现她突然忘记了某个人这种情况。”
“没有,她和辉夜小姐以及藤原千花的相处都很融洽,在班级上的表现也很正常。”
“是吗?我知道了。”
藤原止沉默了下来,缓缓的推了推眼镜。
第二百五十四章四宫辉夜发现了异常
次日,秀知院学生会室。
一色彩羽伸出双手将面前的文件收拢,整整齐齐的摞到长桌的边缘。她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长长的出了口气,朝面前的文件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现在是秀知院的学生会会长,在地位崇高的同时也承担着沉重的责任。作为一所学生高度自治的学院,学生会长的工作之繁杂完全不亚于统领一家大型企业的社长,对于才上一年级的一色彩羽来说,这是一份很严苛的考验。
不过幸好,她终归还是有人可以依靠和求助的。
一色彩羽弯腰提起脚边的书包,从会长的座椅上跳下,同时,她用甜甜的声音向一直帮助自己的人们发出感谢:“辉夜学姐,千花,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去啦!”
“嗯,明天见。”拿着一叠社团场地申请表在审核的四宫辉夜轻轻点头。
“啊哦!好的,路上请小心。”坐在四宫辉夜身边、眼神到处乱飘的藤原千花如梦方醒,抬起手来招了招。
一色彩羽以活泼的笑脸作为回应,直到她看见这个房间中的最后一人。
黑框眼镜、面瘫脸、腰直得像竹子,在实木椅上八风不动,正是帝企鹅藤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