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色彩羽的沉默被早坂爱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不满和拒绝,她立刻又补充说:“止同学也说了,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先回去的话,也可以去足球社那边找他,我会为您引路。”
早坂爱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轰鸣,原本在座位上作消沉状的一色彩羽一跃三尺之高,她起身的时候甚至掀翻了座位,其反应之剧烈堪比一只受惊的蚂蚱。
“不不不!不用了!谢谢您!但我现在过去会给前辈添麻烦吧?我这就回去!”
……
深夜11:00;
藤原止踏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宅。
他打开玄关的灯,留意了一下摆放在玄关鞋架上的女式学生皮鞋,才点了点头,关灯脱鞋进屋。
他站在客厅中央打量四周,别墅内静悄悄的,室内一片漆黑,只有餐厅的方向还隐隐能看到光。
藤原止寻着光走进餐厅,发现餐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两只保温盒,旁边还放着一个被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用圆圆的可爱字体写着「都是我亲手做的,前辈一定要吃完哦」。
帝企鹅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只保温盒打开,里面是一份成色不太好的蛋包饭,隐隐散发着焦糊味,它被做成了便当的式样,唯一的亮点是制作者用番茄酱在蛋包饭表面画了个爱心;
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瓶温过的牛奶,有人担心它凉得太快,特意用毛巾把它团团裹住,然后再用保温盒封住,哪怕是藤原止,把牛奶解救出来的时候废了老大的劲。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在你晚归的时候担心你是否会饿肚子呢?【1】
藤原止推了推眼镜,他放下保温盒,从口袋取出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把一色彩羽的留言框住,然后起身,打开橱柜,从中抽出了一双竹筷。
……
藤原止推开门,摸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步冲进卫生间刷牙,事实证明,少女美好的倾慕与关怀并不能真正的让食物变得美味起来,将一色彩羽特制爱心蛋包饭全部吃下去的藤原止此时嘴里缭绕着一股散不掉的焦糊味,这对一名情圣来说是至高的赞誉和勋章,但对一名顶级大厨来说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了。
等到彻彻底底的将焦糊味洗去,藤原止才重新回到房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依旧没有开灯,在这个房间中藤原止完全不需要开灯照明,千叶藤原邸的一草一木都是由他亲手布置,藤原止哪怕是蒙上双眼跳着探戈也能保证不碰到任何东西的巡视完整个屋子。
而他面前这个房间则是由那些希望他留在东京的「好心人」布置,一比一的完美还原,自然也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阻碍。
房间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藤原止很熟悉,那是一色彩羽洗发露的味道,不过他并未在意,自从来了东京,那姑娘跑他房间跑得比回自己房间还勤。
他脱下衬衫,赤着上身重新回到卫生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
穿着睡衣的藤原止在床上坐下。
然后,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可以保持从容冷静的帝企鹅便愣住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吃惊,就连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摔到地板上都没能伸手捉住。
——因为帝企鹅在自己的床上,隔着被子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而那触感分明是……
与此同时,一个羞涩到几乎要爆炸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前、前辈……”
第二百三十章战无不胜的人渣止正式回归
良久之后,藤原止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弯下腰,将眼镜捡起,重新架在鼻梁上,然后起身开灯。
「咔」的一声后,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撒下,照亮了藤原止,他面前床上的那团被子然后拽住被子缓缓向下拉,藏在被子里的那只不明生物并没有做出反抗,首先露出来的是亚麻色的头发,然后是可爱的带着淡淡羞红的脸蛋,接着是漂亮精致的锁骨和护在胸口的纤细双手,再然后是……
一色彩羽一把揪住被单不让藤原止继续拖动,表情羞恼交加。
“前辈!H!”
藤原止不动声色的松开被子,站在床边和蜷缩在他被窝里的少女视线相交。
“彩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个……”一色彩羽移开了目光,她抓起被子遮住半张脸,但暴露在空气中的额头和眼角已经暴露了她的状态——它们红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我是来向前辈申请一件事的。”一色彩羽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今晚……不!明晚也……不不不!”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她的视线微微上抬,楚楚可怜的问:“我可以和前辈一起睡吗?”
藤原止沉默的和一色彩羽对峙片刻,忽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出去睡沙发。”
“等、等一下啊!前辈!”一色彩羽慌了,她掀开被子飞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藤原止的腰。
藤原止动作一顿,他仅仅是低头看了一色彩羽便收回了目光,今晚的一色彩羽做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包括现在。
这姑娘现在的打扮跟她的想法可谓是一模一样——将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藤原止的面前。
望着宁愿被看个精光也依然要倔强锁住自己的少女,帝企鹅叹了口气,他弯腰拉过被子,将一色彩羽重新裹好,丢回床上,又在一色彩羽准备重新扑上来的时候,也跟着在床头坐下。
藤原止轻轻拍了拍一色彩羽的脑袋,示意对方抬起头来看自己。
“为什么突然要做这种事情?”藤原止蹙着眉。
一色彩羽没有立刻回答,她撑着床沿坐起,收起双腿,同时撩起鬓发,摆出了极具诱惑力的美人鱼般的姿势。
“难道前辈不喜欢吗?”一色彩羽侧了一下头,眨了眨眼,已经蓄得过了肩的长发便簌簌滑落,如同一道华丽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