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君曾经对我说过,东京很美,世界很大,但这些对你来说并不是不能舍弃的,只要喜欢的人能对你说一句留下来。”
中野五月微微吸气,然后才继续说:“现在,我想要把这句话还给止君。”
“只要……只要止君愿意把那句话收回去的话……”藤原止能感觉得到,背后那具暖玉般的身体微微颤抖,体温正在急速上升。
显然,中野五月也正处于极度的羞涩之中,但她依然鼓足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诉之于口:“我就允许你,允许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我……对我做任何事……”
藤原止静静的听完,却没有开口回应,他只是反问:“五月希望我骗你吗?”
“嗯。”
藤原止陡然愣住了。
“你可以骗我的。”露天温泉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中野五月低低的说话声在回荡。
长长的沉默,久到仿佛星星都要坠落。
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了寂静,还是出自中野五月。
女孩从山色中收回目光,她低下头,看着藤原止的眼睛,抱着万一之期望低声问:“还是不行吗?”
“抱歉,我做不到。”藤原止摇了摇头。“我没办法欺骗五月。”
“这样啊……”中野五月咬着嘴唇沉默许久,她的声音渐渐转低。“喂,止君,也就是说……我只需要一直不让你得手就行了吧?”
藤原止凝视着中野五月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是……”
“我知道了。”中野五月长舒了一口气,她沉默许久,最后轻轻推了推藤原止的脊背,用颤抖的声音发出命令:“坐直,然后转过来,看着我。”
藤原止沉默的依言而行。
他在水中坐直,转身,看向正前方,红发女孩并腿坐在水中,曲线柔美如春山,此刻山风徐来,吹起女孩被水沾湿的长发,这一幕美得堪比《维纳斯的诞生》,藤原止静静的望着那双蔚蓝色的漂亮眸子,看着它蒙上水雾,梨花带雨。
“不许动。”中野五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命令说。
藤原止点头,昂首挺胸,双手放在膝盖上。
下一秒,女孩起身出水,双手捧住了藤原止的脸。
这一次她果然没有再受到任何阻碍,如愿吻住了心爱之人的嘴唇。
书上说得没错,恋人的吻甜得令人心神皆醉。
而在这一刻,中野五月一直噙在眼中的泪水也终于流淌而下。
她心知肚明,从现在开始,她和眼前这个男孩的爱情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
“哼哼……风来啦,风来啦,风儿吹拂,吹倒房屋,吹起裙摆,吹男孩入天狗怀——”
名为「文文」的少女侧躺在沙发上,她正得意洋洋的哼着歌,并抬起右臂,并朝不远处的友人招手。“椛!请给我一个柿饼!”
“啪!”
白发少女椛拿起一个橘子转身砸在文文脸上,目光冰冷。
“瞧瞧你这只蠢乌鸦都干了什么!?”她低声冷喝。
“诶?怎么啦?我有做什么吗?”文文将橘子从脸上摘下,对友人眨了眨眼,她从裙摆之下掏出一面枫叶扇,用扇面遮住嘴唇,笑眯眯的说:“文文我只是去山顶上飞了一圈而已啊。”
“你这么说除了能骗你自己之外还能骗得了谁?”椛龇着牙问:“他可是带着记忆转生的,你的风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豁!就算他认出来是我干的,但那又怎么样?”文文低头猛吃橘子,腮帮子被橘瓣塞得鼓鼓囊囊,她含混不清的说:“我只是吹个风而已,没有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就算是那株大树我也是用风托了一手,放了他一马,不然他这时候早就和他那绿头发的老情人见面去了。”
“但是你差点就伤到了中野五月——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椛气急败坏的问。
“文文!你难道就真的不怕他上门找你麻烦吗?”
“那就让他来呀!”那句「喜欢的女孩子」似乎戳到了长腿黑发姑娘的怒点,文文眉头一挑,她「咕噜」一声,囫囵将嘴里的橘子咽下,然后在沙发上站起,高高的昂起头,插着腰说:“那个坏蛋用一个普普通通的照相机就把文文我的纯洁给骗走,我还想要找他麻烦呢!”
就在这时,忽然有敲门声远远的传来。
正大放厥词的文文一愣,她扭过头,困惑的看了一眼友人。“你朋友?”
椛没有回应,她用双手盖住嘴唇,表情惊恐,疯狂的向文文摇头。
文文挠了挠头,她将手中的橘子皮丢进垃圾桶,拍了拍巴掌,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藤原止。”
房间中陡然一片寂静。
看来帝企鹅先生这次真的很生气,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那声音的冰冷,仿佛有白霜从门缝中蔓延而来。
在三秒前还在宣称要找某人麻烦的黑发姑娘一缩脖子,整个人忽然化为一道虚影,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缩头缩脑的在白毛少女椛的背后藏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别害怕别害怕!”文文扒拉着友人的肩膀,探头朝门边看,同时嘴里小声逼逼。“门是锁着的!他进不来!就让那个坏蛋渣男在外面站着!”
就在这时,门外的藤原止再一次出声了。
“犬走!来给我开门!”这一次他用的是严酷且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就像一家之主呼唤家犬为他衔来拖鞋。
按照常理,藤原止这算是犯了个错误,因为没有女孩子会去响应这种近似于羞辱的呼唤,可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原本老神在在的文文却突然表情大变,她慌里慌张伸手去抓友人的肩膀,看样子是想要将她给控制住。
“别!椛!你要冷静啊!别输给自己的本能!你是知道那个家伙的性格的!你就算给他开门他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