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彩羽沉默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那么失礼了。”藤原止点了点头,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看着藤原止离开的背影,一色彩羽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她跟着迈开步伐,小老鼠般的跟着藤原止踏进了藤原宅的宅院,同时转过身,悄悄的帮人渣前辈合上了铁制的院门。
而就在一色彩羽贼头贼脑的准备跟在人渣前辈身后一路萌混进屋的时候,一只手臂自上而下的挥来,就像拦截江河的大闸,把一色彩羽的前路死死堵住。
“一色,你不是说没有别的事情了吗?”藤原止侧过头,对畏畏缩缩的一色彩羽施以凝视。“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那个……我突然想到,前辈给我的习题本不是已经被我做完了吗?”一色彩羽赶忙扬起笑脸。“我想去前辈的书房找一找有没有别的学习资料。”
藤原止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他甚至懒得回答一色彩羽的问题,只是将拦着一色彩羽的那只手臂向外扩了扩,明示送客。
眼前这一幕让一色彩羽心中不禁堵得厉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藤原止,哪怕是当时在平冢老师面前,人渣前辈也只是单独对平冢老师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不会对她露出如此时此刻的眼神。
如果是在以前,面对想偷偷跑进藤原宅的自己,人渣前辈就算不用手刀狠狠的敲她头,至少也会说教一句「不要和一个人渣走得太近」或者「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但现在他却一言不发,神情淡漠,看她的目光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色彩羽讨厌那样的目光,那个人明明就站在她面前,但目光却遥远得像站在天边。
她一言不发的低下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而面对这个小心翼翼的进行死缠烂打行动的僚机,藤原止沉默半晌,他忽然收起了钥匙,转身从一色彩羽身边经过,朝屋外的街道走去。
藤原止一边向外走一边慢条斯理的问:“一色彩羽,你有兴趣知道雪之下雪乃的一些事情吗?”
雪之下雪乃?等等!雪之下学姐现在在前辈口中也是被叫全名的吗?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一色彩羽一愣,心中莫名舒服了一些,她立刻就被这个话题给吸引了注意力,连忙转身追了上去。“雪之下学姐的事情?有的有的!我要听!”
“和你一样,雪之下雪乃也曾经在我这里借宿过一晚。”藤原止淡淡的说。
一色彩羽一惊。“啊?不会是睡前辈的卧室吧!?”
“当然不是,她睡在楼上,就在你当时睡的那个房间的对面,那时候睡在我的卧室的人是她姐姐。”
“雪之下学姐的姐姐?”雪之下阳乃炫耀般的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一色彩羽顿时酸了。“前辈突然说起这个是为了什么呢?”
“别急,这还只是第一个条件。”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外走,藤原止将藤原宅的铁制院门推开,带着一色彩羽在门口站住。
“接下来是第二个条件,我每次决定从雪之下雪乃身边离开之前,都会给她送一个临别礼物。”
“这个我知道,我亲眼看见过前辈送礼物!”
“嗯。”藤原止点了点头。“现在两个条件讲完了。”
“然后呢?”一色彩羽不明所以,藤原止所讲的两段内容都没头没尾,她实在是看不出二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按理说,雪之下雪乃了解我的动向,知道我的住处,她完全有能力像你一样来这里找我。”藤原止握住院门的栏杆,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但是,一色彩羽,你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在这段时间里来见我吗?”
一色彩羽没有反应过来,她正听得入神,不自觉的追问说:“为什么?”
“因为她比你要聪明。”藤原止忽然声调一沉,他冷冷的说:“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试图和我交流,得到的只会是伤心的结局。”
这个答案令一色彩羽措手不及,陡然愣住,而藤原止却没有犹豫,他趁着一色彩羽愣神的功夫,骤然后退一步,拉着铁制院门退入藤原宅。
「铿」的一声,铁门合上,锁死的机括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尤为刺耳。
一色彩羽呆呆的转过身,在她不敢置信的注视中,无情无义的帝企鹅隔着铁栅栏、朝被他用话术骗出藤原宅的僚机小姐推了推眼镜。
“你上当了,一色彩羽,还有,晚安。”
……
次日清晨,中野宅。
“喂!已经是早上了!懒虫们!起床!快起床!”
穿着睡衣的中野二乃正在挨个拍打姐妹们的房门,擂鼓般的巨响震得整个中野宅仿佛都在颤抖。
很快,一花的房间里响起了哀鸣:“天呐!二乃!你疯了吗?现在可是连七点都还没到啊!”
“一花,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二乃咳了一声,用冷淡的语调回答说:“有人可是说过,偷懒可不是学生该干的事情。”
“这句话是藤原桑说的吧?我光听这个语气就猜得出来是谁!”中野一花愤愤不平。“可恶!我的睡眠被毁掉了!藤原桑!我现在开始讨厌你了!”
“为什么要讨厌止哥?又不是止哥毁掉一花你的睡眠的。”
藤原二字一出,另一个房间立刻响起了回应,是吃里扒外的小叛徒四叶。“要怪也应该怪想要早点见到止哥而选择摧残我们的二乃才对。”
二乃扭过头,看见披头散发的中野四叶从房间里探出脑袋,连带着露出了半边光洁的肩膀。
和渴睡的一花不同,虽然语气调侃,但始终保持着旺盛精力的四叶看起来对早起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
这一边,听到妹妹的调侃,中野二乃先是脸蛋一红,随后又露出了凶巴巴的表情,她走过去按住四叶的脑袋,尝试将之推进房间里,并高声教训说:“不许光着身子跑来跑去,给我把衣服穿好!”
“诶——二乃冤枉人,明明内裤什么的可是好好的穿在身上……”
而就在这时,忽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吵吵闹闹的二人。
在二乃和四叶惊讶的注视中,穿戴整齐的中野五月背着自己的单肩书包从房间里缓缓走出,这姑娘看起来状态不错,只是表情略有些疲倦。
“早上好!五月!”二乃心中一柔,不禁大为满意,心说家中果然只有五月和自己是一条心,眼前所见便是证据与事实:在其他笨蛋还在不停的给自己添乱的时候,唯独五月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行动支持自己。
“早、早安啊,二乃……”而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面对自己的问候,五月却流露出了十足的紧张神情,她抬起手招了招,动作僵硬得就像一台锈死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