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这时,藤原止的领口忽然吸引了二乃的目光,帝企鹅先生的衬衣衣领略显凌乱,还扣错了一个衣扣,显然是早上起床时因为太过匆忙而闹出的笑话。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谨嘛。

中野二乃看了看藤原止冰山般的脸和扣错的纽扣,脸上表情维持不变,心中却悄悄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刚明了心中感情不久,每看一次藤原止都会觉得自己有了新发现,心中原本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藤原止形象也因为这些发现而逐渐柔化,显得格外可爱。

“喂,你的衣领乱了。”她缓步走到藤原止面前,一边温声提醒一边抬起双手。“别动!让我帮你整理一下。”

和四叶一样,在看到藤原止的那一瞬间,中野二乃便把图谋不轨的三玖给抛到了脑后。

而就在这时,藤原止忽然后退了一步,以分毫之差躲过了二乃伸来的手。

中野二乃愣住了,她举在空中的手停在了空处,尴尬的互相握了握,女孩瞟了藤原止一眼,若无其事的将双手慢慢放下,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害羞?”

藤原止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中野二乃也不在意,在她心中藤原止是个笨嘴拙舌、不懂讨好女孩子的笨蛋,虽然偶尔会灵光一现的说些让人开心的话,但让这个家伙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近似于正面回应的台词,还不如杀了他。

“你站在校门口干什么?”她转而上下打量藤原止。“难道是做风纪委员的工作?”

藤原止摇了摇头,他以眼神示意中野二乃身后,二乃扭过头,看见一花和五月正一左一右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在等五月。”藤原止回答说。

中野五月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刚来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二乃「哦」了一声,她没有多想,只是转过头问道:“是为了五月的那个愿望吗?”

藤原止微微点头。“昨天我问了五月她的愿望是什么,她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闻言,中野五月低下了头,悄悄的红了脸。

“真是的!怎么磨磨蹭蹭的?难道就不能干脆一点吗?”二乃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嫉妒了,忍不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虽然常常以高压姿态面对姐妹、甚至在面对「图谋不轨」的三玖时会毫不犹豫的采取敌对行动,但有一点无可置疑,中野二乃的确是一位关爱家人的好姐姐。

因为在五月投来探寻目光的时候,为了不让五月感到压力,二乃强压住了心中的不满和嫉妒,向妹妹露出了温和的笑。

而面对姐姐那鼓励般的微笑,中野五月虽然也给予了笑容回应,但眼神却变得颇为复杂。

她心中明白,二乃是在用笑容安抚自己,让自己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但现在的她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把二乃的笑容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那感觉就像有一个黑暗的声音在心中低语:“就这样夺走他吧……你看她都对你笑了……她是在赞赏你的行为……你做得对……”

另一边,不愿意继续看妹妹向喜欢的男孩子许愿的场面的中野二乃很快便离开了,顺便还拖走了好奇心爆棚的四叶和一花,只留下藤原止和中野五月在清晨的阳光中面对面的站着。

“五月,有决定好你的愿望吗?”看着眼前紧张得身体都颤抖起来的红发少女,藤原止放缓了声音,以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不至于太过冷淡。

“还没有。”中野五月的眼神游移。“那个……止君,能拜托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吗?”

“当然没问题,不管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

中野五月的呼吸一促,她猛地低下头,用力鞠躬,同时大声说:“那么我就先去上课了!失礼了!”

大声的说话似乎让五月攒起了一些勇气,她说完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直起腰,闷头朝教学楼奔去。

而就在这时,藤原止忽然横移了一步,拦在了五月面前。

“那个……止君,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那双出现在眼前的漆黑眼眸,中野五月心中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丁点勇气瞬间泄得干干净净,她羞怯的撇过了头,不敢和他对视,将纤细的脖子暴露在藤原止面前。

“我的衣领乱了。”藤原止静静的望着中野五月线条柔美的侧脸。

中野五月羞得闭上了双眼。“那、那止君自己整理不就好了吗?”

“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领口。”

“有镜子……”话刚出口,中野五月便被吓了一跳,因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柔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居然是从自己的嘴里传出来的。

“男子更衣室里有镜子,但男子更衣室在教学楼的最深处。”藤原止的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

“总武高的校规很严,在学校衣衫不整如果被老师撞见,会被狠狠的斥责,五月希望看到我被老师骂吗?”

我希望止君被老师骂吗?当、当然是不希望的!对!就是这样!我没有别的想法!我给止君整理衣领,只是为了不让止君被老师指责,这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

中野五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用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藤原止,中野五月后退了一步,她抬起右手,小猫般的招了招。

“那、那么……止君,请站到我面前来吧。”

第一百零九章三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午休时分,总武高社团活动大楼,家政教室。

头戴方巾、腰系围裙的藤原止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窥视感。

他停下切刺身的手,警觉的抬起头,目光瞬间扫遍整个料理教室。

四周风平浪静,并无异常。

藤原止用指节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缓缓皱起了眉。

在今天的一整个上午中,这样的窥视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