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
“因为中野二乃。”
由比滨结衣一愣,雪之下雪乃的语气实在太过笃定,让她生不出质疑的心思,只好不自觉追问说:“小雪你是怎么知道是……”
“参考一下他上次过来时的动向就很好判断了。”雪之下雪乃弯腰取出两只茶碗,用热水烫洗,手法轻灵优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利用我来激起中野二乃的愤怒,以此达到不可告人的卑劣目的。”
“既然小雪你知道藤原同学想干什么,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回信?这不是……”由比滨结衣按了一下胸口,好悬才把「为虎作伥」四个字给咽了下去。
雪之下雪乃低头泡茶,语调自然。“因为他希望我能给他回信。”
——只要他希望,你就会回应吗?
由比滨结衣猛地愣住了,雪之下雪乃这个答案令她措手不及,团子小姐僵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个……小雪,不管是对男友还是对别的什么,溺爱过头可都不是好事情哦。”
“他不是我的男友。”雪之下雪乃将热茶奉给由比滨结衣,轻声争辩了一句,她扭头看向窗外,眼神悠远。“不过……溺爱吗……”
“叩叩叩……”
就在这时,侍奉部的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请进,门没锁。”
教室门被缓缓拉开了,在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惊疑的注视中,一个亚麻色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一色同学?”
“是我哦。”一色彩羽招了招手,她小老鼠般的钻进侍奉部,关上门,转身朝两人露出了讨好的笑。“午安,由比滨姐学姐,还有雪之下学姐。”
“欢迎你,一色同学。”雪之下雪乃微微点头。
“这次来是有什么委托吗?还是说……”看着背着双手一溜烟凑到自己面前的一色彩羽,雪之下雪乃顿了顿。“他又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
一色彩羽没有回答,她这时目光不自禁落向了雪之下雪乃的领口,总武高的女生制服配有领结,在那鲜红的领结之下,一枚用透明宝石打磨成的潘先生在阳光下闪烁微光。
僚机小姐看了两眼便自觉的移开了目光,她不敢多看,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露出嫉妒的表情。
嫉妒是软弱的表现,除了人渣前辈,一色彩羽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尤其是在雪之下雪乃面前。
“既不是委托也不是帮前辈送信啦。”女孩撑起笑脸,贴着由比滨结衣身边坐下,变魔术般的取出一个便当盒放在了膝盖上。“我是来找两位学姐共进午餐的。”
“一色同学不用去陪藤原同学吗?”
“我就是被前辈从身边赶走的哦。”一色彩羽拿起竹筷,不满的敲了一下便当盒,就好像那是某个人的脑袋。
“无情无义的帝企鹅找到了喜欢的母企鹅,怎么还会把辛苦帮它抓鱼吃的小海鸥带在身边呢?”
由比滨结衣莫名觉得一色彩羽的那个比喻很有藤原止的味道。
“哦,对了!除了共进午餐之外,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请雪之下学姐帮忙看看。”
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色彩羽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大的笔记本,展示给雪之下雪乃看。“雪之下学姐,你能看出来这份观察记录究竟是谁写的吗?”
“观察记录?”雪之下雪乃看了一眼那个茶色的笔记本,微微蹙起眉。“一色同学,能把那个笔记本拿给我看看吗?”
“没问题。”一色彩羽应了一声,连忙起身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由比滨结衣好奇的凑到雪之下雪乃身边,低声念起了扉页上的标题:“《藤原止行为观察总结报告》?好奇怪的名字啊。”
“这个是平冢老师交给我的。”一色彩羽说:“当时前辈给我补习,平冢老师担心我被前辈给……所以就拿了这个给我防身。”
“原来如此。”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抬手将笔记本翻到正篇,细细阅读了起来。
雪之下雪乃的翻阅速度很快,旁观的由比滨结衣很快便因为跟不上友人的阅读速度而选择放弃,转而向一色彩羽搭话。
“看起来一色同学很爱惜这个笔记本呢。”由比滨结衣微笑着赞叹说。
“嘿嘿……”闻言,一色彩羽低下头,用食指缠起一束头发,羞涩的绕啊绕啊绕。“毕竟是它让我和前辈结缘的嘛……”
但马上,她又变得颓废了起来,女孩揪住自己的长发,嘀嘀咕咕的抱怨说:“虽然看起来是孽缘就是了。”
由比滨结衣的笑脸一滞,女孩的笑容渐渐多了一丝勉强,她瞄了一眼一色彩羽微红的脸蛋,沉默半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哪怕是孽缘也好啊——”
这时,两人身侧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是雪之下雪乃终于看完了全本、将整本笔记合上的声音。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一色同学。”在一色彩羽期盼的注视中,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这份观察记录不是我写的,我也分辨不出谁是作者。”
“没关系没关系。”
一色彩羽连连摆手,她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目光不自觉又落到了那只潘先生吊坠上。
“我这边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她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心中那陡然膨胀开来的嫉妒,忍不住刺了雪之下雪乃一句。
“毕竟以雪之下学姐的占有欲,是绝对不可能把前辈的情报像这样分享出来的吧?”
雪之下雪乃被这句话扎得眉头一抽,却没有作任何反驳。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听优美子她们提起过,关于观察记录什么的,总武高确实流传过一些校园传说。”
一旁的由比滨结衣忽然「啊」了一声,她点着下巴回忆说:“据说总武高里藏着七本帝企鹅观察记录,只要将它们全部集齐,就可以把藤原同学绑在身边,让他从此不离不弃……”
由比滨结衣的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