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余晖,成东日一脸笑容。
余晖接过装有鲫鱼饼的袋子说道:“阿爸,你也吃一个。”
成东日拒绝道:“不了,你吃吧。跟你一起在一日茶座的那帮孩子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平常,余晖在家里很低调。
无论是家里人,还是胡同里的邻居们对他都不太了解。
现在,这是一个机会。
成东日很想知道儿子在学校里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成余晖。”
可两人谁都没有听到。
余晖一边吃着鲫鱼饼,一边说道:“他们从初中就是朋友了,你应该认识他们,泰铢和小洪。”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
“余晖。”
成东日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一块玩呢?都那么长时间了。”
“虽然不是一个班,但每天都见面,饭也一起吃,球也一起踢,时不时地也学个习。”
听到这话,成东日的表情黑了。
什么叫时不时的也学个习。
难道家里只有宝拉是个学习的材料?
“回家吧,你妈妈该等急了。”
“半地下。”
这次,二人终于听到远处的喊声。
听到这话,成东日的眉头微皱,双眼微微眯起。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形成了一条直线。
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内心如同被冷水浇透,不是个滋味。
半地下,这是他目前居住的房子。
韩国人一般比较内敛,不会很直白的将别人痛处说出来。
可是,这句话仿佛将成东日的伤疤给撕下来,露出红色血肉。
实在是太伤人。
可余晖完全没有反应,似乎被很多人这样叫过。
他已经习惯了。
“半地下,等等。”
只见两个和余晖一样面色比较老成的高中生,来到成东日面前鞠着躬。
“您好。”
看起来很有礼貌,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伤人。
他们摆着双手说道:“快过来。”
余晖转头说道:“阿爸,等我一下。”
说完,便向二人走去。
完全没有发现成东日眼中的目光露出复杂的神色。
自责、愧疚还有心疼。
他叹了口气,之后又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家里很穷,余晖都被这样叫。
那么德善和宝拉的同学呢?
她们和同学之间,是怎样相处呢?
宝拉会因为家里很穷受到歧视吗?
成东日站在原地,想了很多,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
庆州。
双门洞男子高中宿舍楼。
夜晚的楼顶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