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在这美妙的夜晚折磨你自己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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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不论床铺上的另一个枕头是否在今天有了新主人,这都是应该上床休息的时候。就算有人在这个想要做一些额外的“休闲运动”,那也得在床上,而不是在坚硬的桌子边。

当然了!如果你的你的同伴有什么“特殊爱好”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我们现在要说的是维西安与卡斯奇亚,说说这两个(或者其中一个)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家伙在干什么。

算算时间,维西安觉得自己与卡斯奇亚应该已经在这张桌子前面坐了快四个小时了。这整整四个小时,他们仅仅做了两件事:分析情报与翻看文件。

享乐之神莱卡利亚在上,维西安发誓这简直就是对夜晚的侮辱,已经,这还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无聊的消磨世间的方式了。

“你……”维西安欲言又止。他很想劝卡斯奇亚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而且他本人也并不在意对方是否需要将文件一块带走。

他已经开始犯困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很干脆的栽倒在任何物体的表面,不论柔软与坚硬,他接下来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入睡。

然而条件对维西安说了“不”字。

维西安很确定卡斯奇亚卡斯奇亚听到他说话了,但这家伙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他手里的文件继续表现出了极大的热衷。仿佛那不是文件,而是几册在鱼骨小巷流通的“趣味杂志”。

“不行了,撑不住了。”维西安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力将指节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这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轻微的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在他的神经习惯于这种疼痛后,他就立刻又开始感到困乏了。

这差不多就是维西安的极限了,他目前正处于一种“该死的文件我看不下去了”与“妈的想睡”这两种精神的叠加状态。

“好!我要睡觉了!”维西安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直接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

同时,在维西安对面坐着的卡斯奇亚很明显对他友人的大嗓门吓得不轻。他茫然的看着维西安脱去外衣与鞋子,然后以敏捷的身手钻入了杯子中间。

从卡斯奇亚的角度来看,他所能看到的就是被随手丢在地上的衣物与床上那一团鼓鼓的包裹了。

“哎……”卡斯奇亚脱力的叹了口气。他扭动脖颈望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一盏灯在街道上亮着。“太晚了”,就连卡斯奇亚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疲惫,也许应该说他根本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感到累。

除了“累”这种感觉以外,他还有很多的感觉没法感受到:窒息、寒冷、炙热等等等等……。

实际上,他也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只是……该怎么解释呢?他比较迟钝?不敏感?

大概就是这种意思了,卡斯奇亚并不是完全没法体会人类所拥有的感觉,只是他的反应过于迟钝,而且那些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也会相对应的被消减。

不死者的特性!哈!

而造成他会变成这种状态的人,除了卡斯奇亚他本身以外,还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人——他的养父。卡斯奇亚的养父名叫巴洛塔,是个非常奇怪的、缺了一条胳膊的工匠。

顺带一提,“伊娃”也是巴洛塔所创造出来的物品,是七只炼金术人偶中的一只。

说起来,卡斯奇亚在很小的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耍过呢,只不过这段历史基本上已经被人遗忘了。

就如同他曾与维西安(兰卡斯)所说过的一样,他的童年生活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他在一个温暖的家庭中长大,他的“父母”对他很好,尽管在多年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更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他所在的家庭,甚至是他所生活过的小镇,一切都是他的“父亲”巴洛塔虚构出来的。人偶、人偶,还是人偶,他的幼年生活就是被这些东西所包围的,可笑的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还认为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巴洛塔是如何制作出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是卡斯奇亚到现在都没能搞懂的事情,但唯一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那就是最起码在那个时候,人偶们是不带任何糟糕气息的。

他口中的糟糕气息指代的就是从物体上所溢出的黑暗力量,也可是成为邪念的具现化,这是他先前在宝石上所察觉到的气息的真名。

那些东西很难缠,几乎是世界上最难缠的事物。它们无法被彻底消灭,因为只要有人类存在,它们就必将永生。

不过让我们在这里稍微停一停,毕竟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围绕着“邪念之物”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纠葛埋藏于其中……

—TBC—

第二百五十六章光辉之城与殒灭日(1)

半敞着的房门吱呀的一下被人轻轻的关上,紧接着就是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黎明前的走廊上响起。

凌晨三点半,在这个世界任然一片漆黑的时间点,卡斯奇亚总算是从维西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而正如同维西安所料想的那样,卡斯奇亚将桌上的文件一块带了回来。

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映着蜡烛的烛光,卡斯奇亚继续埋首与手里的文件。伊娃的事件与他息息相关,不仅仅是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也是其中一员。

兰卡斯·维尔亚、卡洛斯·莱特斯顿、费尔克里斯·希尔顿……

卡斯奇亚的视线一一从这些名字上划过,他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名字,而到了纸张的末尾,他则是看到了一个用红色笔迹圈起来的名字:“卡斯奇亚·葛秋纳”

那就是卡斯奇亚的真正的名字,包含着对于生命的喜悦,从而被取下的名字。

这名字伴随着卡斯奇亚渡过了大半生,直到现在,仍然会有一小部分的人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我么……说起来也是啊……”卡斯奇亚静静的合上眼,他因为这个名字而回忆起了故乡。

他的故乡就在艾兰妮也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就在这块与世无争的小岛上他与自己的“家人们”隐秘的生活着。

他的养父,巴洛塔在那个时候仅仅还是个慈祥的老人罢了,卡斯奇亚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爷爷,毕竟当时他的“父母们”是这样告诉他的。

巴洛塔爷爷经常会给他带来各式各样的玩具,从小小的木马到可以自由挥舞的长枪,所有的一切都是卡斯奇亚从他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上接过的。巴洛塔仅仅用一只手就给卡斯奇亚的童年带去了欢乐,光是这一点,就难免让卡斯奇亚对他这位古怪的爷爷心生好感。

直到有那么一天,巴洛塔得了“失心疯”为止,他在夜晚尖叫、在白天哀嚎,他会赶走身边任何一个人,而且还时不时会大笑着捧着一块巨石,并对这块石头轻声细语。

卡斯奇亚当时被巴洛塔吓到了,他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而即使隔着一道窗户,他还是能时不时的看到巴洛塔在街道上独自游荡的身影。

过了几天,他所在的小镇上就开始有人莫名的失踪,刚开始的时候,也就仅仅是那么几个人罢了。但渐渐地,卡斯奇亚就发现他家的领居们不见了去向,而到了最后,整个镇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一家。

“爸爸,妈妈。他们都去了哪里啊?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们了?”卡斯奇亚这样问自己的“父母”们。而他的父母们则是机械的转了转脑袋,眨眨眼睛,然后用干涩的嗓音回答说:“晚餐快好了,乖乖做到椅子上吧,亲爱的。”

年幼的卡斯奇亚望了眼窗外,透过玻璃,他看到在窗外高高挂着的太阳。现在是白天,刚刚十点半左右,不管怎么想都不是该吃晚餐的时间。

卡斯奇亚疑惑地对母亲说:“可是现在是白天……”

但他的父母们没有理睬他的询问,而是自顾自的走入厨房为了晚餐忙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