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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入六月份啦,中午天也热地很,公园门口有冰棍卖,苏晚买了根,一边吃着冰棍一边晃悠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苏晚自?己是悠闲,不过苏聪却有些沉不住气?,倒不是眼馋她?手里的冰棍,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只?是自?己这样跟了半天,半点回应都没得?到,虽说两人从小就不是很亲近,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像她?跟屁虫一样的相?处方式,但他想?跟苏晚说点什么。
他回城后的这段时间也看了很多大戏,像什么曾经举报亲生父母导致父母下放的,见父母回来后上面还了房子,补发了这些年的工资,又?纠缠着要认回父母的……以前登报断绝关系的现在?又?登报恢复关系……还有什么,夫妻一方出事,另一方立马离婚的,改嫁后不幸福见前夫前妻好好地回来了,又?想?要死要活求复婚的。
每家每户都是鸡毛一地。
相?比起来苏晚其实?也没那么不可饶恕,而且他也不知道下放前她?和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苏晚气?冲冲地要断亲,还写了字据,爸一气?之下也就签了字,不过好歹没登报纸上广而告之。
这东西应该也没啥用吧?
想?到这,苏聪不由得?跟上去和苏晚并排走,但是呢,问题来了,他究竟想?跟苏晚说些什么呢?
下放这么久,除了父母,那边的人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他缺乏聊天这方面的经验,刚刚又?很不愉快,看着苏晚脸上熬出的黑眼圈,想?了半天才道:“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你?不要脸的,也不该说你?穿的衣服花里胡哨的。”
苏晚这黑眼圈应该是为了挣钱,熬夜做头绳熬出来的,想?来也是,回城的知青很多都过的艰难,更别说无家可归的苏晚了,肯定过得?更辛苦。算了,家和万事兴,他还是低次头把苏晚哄回去见见父母,不管之后大家的矛盾能不能解决,至少让父母他们不用再担心地睡不着了。
苏晚听?的一头雾水,脚步也在?树荫下停了下来,她?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人刚刚不还犟地很嘛,怎么突然软下来了。
莫名其妙!
苏聪眼睫轻垂,思虑良久,组织好语言后道:“我下放后,可惨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聪注意着苏晚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他不需要她?表现得?多么愧疚,但起码还是要心软一下吧,可此时苏晚露出的神情像是不解和头疼。
他继续道:“那地是大西北一个极其贫困又?缺水的山村,戈壁滩上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只?有漫天石头和黄土的山,起风时飞沙走石,和江南水韵完全不同,一年到头能洗次澡都是奢侈,村里唯一的井水还是咸味的。”
“我和爸妈一开始到那儿很不适应,总是流鼻血,住的是牛棚,吃的也没必比牲口好多少,每天就和牛一起吃喝拉撒睡,很臭很臭。那里每年的八月到次年三?月,都是天寒地冻的,最低温度有零下十几度,可我们只?有一身破棉袄,还要在?那根本就凿不动的地上开垦庄稼。有一次傍晚我去山上捡柴,还遇到了一头狼,如果不是爸点了火把来找我,我可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