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春曼迟疑的环视了一眼周围,黎涛自然早早收回了目光,背靠着墙偷听里面的对话。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满。
“噢,抱歉抱歉,这边很安全,没有别人,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在白慕贞和高钰莹的公寓里。”
汪春曼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电话那头的女人可不是善茬,如果汪春曼不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随意接通了她的电话,肯定又会被骂一顿。
“那你准备准备吧,我刚下飞机,在机场等个人,最迟周二会进入学校,你必须把高钰莹的人皮面具给我准备好。”
“嗯,已经在冰箱最下层冻着了,您到了的时候,解冻就行了。”
“对了,都有什么人在查白慕贞的死因?”
汪春曼从床上跳下来,脚步声逐渐靠近门框,等她终于走出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门后,可却空无一人。
她露出狐疑的神色,因为刚才她一直觉得这个位置有个目光,可是碍于电话那头的疯子,她不敢提。
又是幻觉么?
汪春曼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个小本本,沉声道:“有,调查比较激进的是黑帮太子安东尼奥,他背后站着的是鹿马第六理事的女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咸不淡:“是那个女人啊,今年鹿马大学理事会的轮值主席就是她父亲,这个女人权欲熏心,怕是想趁今年重新划分理事会里那十二位的排名,让他爹往上走几格。”
“这样吧,你给她露点马脚,让她知道现在是谁参与进来了,如果她实相作罢了,那最好,不然,我不介意替她当理事的女儿~”
汪春曼吞了口口水,完全不敢去接这种胆大包天的话。
“还有个人在查。”
“是谁?”
“一个大一新生,李旭东,艺术学院a班的甲级劣等生。”
“具体什么身份?”
“简单讲,她是贵茅酒业李家小姐,李媚娘的人,开学入校的时候,我们新生在医院加试了一场考核。”
“在那场考核中,有位理事突然参与,他命令校学生会的一批妖孽去考核新生的深浅,而李媚娘联合李旭东将十个学生会的干事打败了。”
“战胜学生会的人并且拿到对方的学生证,就会获得一定的考核积分,本来十套学生证,她们两个人都够评级为甲级生,但在第二天,有人在校医院找到了死掉的学生会成员。”
“十个人全死了,李媚娘承认是她给这些人灌了过量的酒,这些人胃穿孔酒精中毒,所以后面的惩罚也是把她积分扣光了。”
“不过我想,是她有什么秘密被那些学生会的人看见了吧,毕竟死人才能保密。”
另一间卧室的门后,黎涛静静的站着。
听着汪春曼的叙述,黎涛又解开了另一个疑惑。
韩谷关之前就多次提醒过他,李媚娘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在校医院的考核中做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才被降为丁级,可是详细消息被校方给封锁了。
现在看便是这死了十个学生会成员的事情,这不是个光彩的事情。
那晚他和香雪躲在草垛之后,刚好听见李媚娘和一个男人在那密会,并且她还打了一巴掌对方。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男人便是叫李旭东了。
“没听过这个女人,不过区区一个李家,怎么敢在鹿马大学调查东西?”
“我在查,隐隐有头绪但没有办法确认,我可以向您保证,你进鹿马大学之前一定给您详细的答复。”
“行,我挂了,你记得租个一楼的房子,我会带个坐轮椅的女人一块出现。”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对方率先挂断了电话,汪春曼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泄劲似的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我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要我卷进这些麻烦的要命事里……”
长叹一声,汪春曼走向了厨房。
她拉开了冰箱,冰箱的最底层已经被霜给封上了。
“砰砰——”
汪春曼对着最下层踹了几脚,猩红的浆体逐渐淌了出来。
梅花k的人皮面具,必须要用兽血和低温保存着,这样取出来之后帖合度才足够高。
“今天周末,明天周一,也就是最迟后天那个疯子就来了。”
汪春曼确认了一下人皮面具没有出问题,重新又把冰箱关了起来。
“又多了个麻烦事,还得给她租个一楼的房子,坐轮椅那个是残疾人?”
汪春曼骂骂咧咧的回到卧室找了个防晒短袖套上,拿着手机什么的,很快就从出租屋走出去了。
房间陷入短暂的平静,约莫三分钟,门突然被打开。
汪春曼面无表情的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嘴里喃喃道:“真邪了门了,我敏感过头了吗?”
她在客厅停顿了片刻,终于离开了。
在高钰莹床底下躺着的黎涛松了口气,刚才他是真的想走出卧室,结果听见钥匙插入的声音了于是立刻钻进了床底下。
再三确定汪春曼离开了,他才从床下走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应该不是伪声,而是对方本真的声音,让黎涛奇怪的是,声音很稚嫩像个孩子…
而这间屋子是高钰莹的,她死的有些无辜,单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又告诉了不该告诉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