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涛兴冲冲的推开了母亲的卧室,屋里味道很呛。
床头柜是抽了半根被掐掉的烟,红色的窗帘整个拉满,早上六点钟的太阳也只能顺着线头的缝隙钻进屋里,即便如此,还是暗且沉闷。
“咳咳咳~”
小黎涛忍不住干咳起来,那时候的他心里是在埋怨父亲。
可换到如今来思考,只有半根烟,卧室的空气却有这种浓度的烟味,自然说明这烟刚吸没多久。
那吸烟的人,只能是母亲……
小黎涛也有他“独特”的责任心,他忘记做饭的事情,转头开始从事打扫卫生的工作。
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通风的过程,小黎涛又把烟头扔到垃圾桶。
扫扫捡捡,卧室的确清爽不少,小黎涛大功告成后坐在地上,靠着床尾,带着满满成就感的歇息。
他的眼睛滴溜溜在母亲书桌的位置转悠,一个长方形相框覆着透明薄膜被塞在书桌放腿的位置。
好奇的小黎涛爬过去把相框拽了出来,灰尘不多,不过这不是照片,而是一幅画。
乍看这一幅画,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钟表的表盘,当你仔细去看时,这其实是花海组成的一个特殊形状。
画的左下角盖有印章,而在小黎涛翻转这幅画的时候,一封信从里面掉了出来。
一封忏悔信,用得第一人称,但写这封信的人是谁,就不好说了。
内容黎涛记不清了,因为信的开头用的题目就两个字“忏悔”,所以他才记得这是封忏悔信。
不过……似乎画与实景存在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黎涛围着花海轻轻走动,脑海里也浮现那副画的模样,他一点点去比对,感受这两者究竟是哪个位置发生了不同,会导致他如此的别扭。
“这片特殊的花海放在全球都很罕见,几乎可以确定那副画就是在画这片土地。”
“不……是一定。”
黎涛突然间想起来那副画左下角的印章了,他前不久也见过那个印章。
白淑珍去秋漱玉的屋子翻东西,找的应该是赵林存放在那里的东西,而那个从床底下翻出的文件夹,就有和印章酷似的图案。
那个印章怕是鹿马大学教师专用的东西,甚至可以进一步去大胆猜测,那个印章属于以画画著称的艺术学院专属。
母亲有那副画,再一次印证了她真的在鹿马大学呆过……”
小黎涛那天看完了画,把它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同时真的搬着书桌配套的椅子来到了厨房。
当然,那顿做了接近三个小时的饭,最终以他把厨房点着了告灭。
得亏事先和儿子做了约定,所以中午十二点就回家的母亲及时把火灭了。
母亲哭笑不得,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忍心训斥他,只道:“孩子,只要平安就好。”
黎涛记得不错的话,那日的第二天,就有搬家公司的人把冰箱给带走了。
母亲说是以旧换新买了个新冰箱,还告诫他不要乱动家里的东西。
……
“原来是中间别扭……”
黎涛总算是察觉到当年自己看见的画,和现在这里的花海差别在哪了。
中央!
此时花海的中央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就仿佛钟表盘的中心固定指针的那个位置。
所以那副画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时间海”之名的由来,而此时却了黑点的花海要靠努力去脑补才行。
黎涛趟过这黑白相间的花海,在皎洁的月光中来到了花海的中心。
这里瘫倒着一个黑色的墓碑。
看样子是人为破坏的,上面脚印依稀可见。
那副画诞生的时候,显然墓碑还在,时间海还是完整的,而此刻,墓碑倒下,就像钟表失去了固定指针的位置,一切变得无迹可寻。
“嘿——”
黎涛努的脸通红,终于把那墓碑给掀了起来。
“恩师……之墓?”
漆黑的墓碑,只有四个白色的字,想要得知更多的线索有些困难了。
“时间海…时间海…真的只是因为花海的分布外表看上去像时钟吗?”
黎涛满腹疑惑,可此时能解答他问题的似乎没有几个人,对方得在鹿马大学呆过很长的时间。
单纯的四年大学肯定是不行的,香雪,秦月茹,秋岚等人都被剔除了。
那就是学校的职工了。
香恋还是艺术学院的陈院长?
黎涛在思考片刻后,给香恋发了个短讯,毕竟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