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慌张的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
整个校区的出租车行业,是被垄断的,只能用校园智慧通平台约车。
系统会靠定位来匹配最近空车,司机无权拒单,而且被乘客合理举报,这个兼职也就没了。
黎涛搓了下鼻子,他看着脸色尴尬的司机问道:“那个地方人很多是吗?”
司机愣了下,正好也到红灯了,他刹车后回头开了眼黎涛。
“噢,小兄弟之前都没去过夫子曰吗?”
“对。”
司机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小兄弟应该是在那租了房子,第一次去吧?”
夫子曰这个片区,有个特点,那就是楼群,非常,非常,非常紧密。
楼与楼之间的间隙小到,你可以从窗户跳到对面那栋楼的平层窗户。
所以可以想象,地面上的九转连环的马路,是有多窄,又有多曲折。
至于司机笃定黎涛是租房子,这还是因为黎涛的气质。
他身上没有大一新生那种刚接触到鹿马这种风格大学的惶恐和迷茫,反而很沉稳。
“怎么看出来的?”
黎涛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倒是喜欢这种别人看不透他的感觉。
“害,你这样的,我就有个同学,和你差不多。。。。。。”
随后司机开始讲述了,这夫子曰的小区很多,也很密,所以它的价格也就非常低廉。
房东会在网上打广告,比如说弹窗之类的,限时特惠,让你一小时内付定金,以极低价可以租赁此房。
但是他只说这个住宅面积,绝对不提夫子曰这区域的拥挤与混乱,省略掉它脏乱差的生活环境。
那么单按价格来说,没人会不动心。
这些房东也会找合适的受众来接手房子,而受众人群正是那种突然落魄的学生。
夫子曰对于大部分没有落魄的学生来说,都很陌生,很多中庸的学生甚至大学四年毕业都不知道有贫民区的存在。
至于那些受害者,他们被骗的时候,往往都是突然落魄了,然后在网上发现了这个廉价公寓。
考虑到校内有执法机构,他们也就迫不及待交了钱,再到现场观房。
可问题是房东没提供虚假信息来打广告,这群老油条只是把不利信息隐藏了,学生会自然不能剔除他们。
而黎涛在司机眼里,就是这么一个突然落魄,不得不贪小便宜,被骗来的学生。
“是这样啊,可我感觉学校很大啊,这么多空地,干嘛都挤在一个地方建呢?”
司机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就是社会的演变过程啊,鹿马大学之所以能促使学校内部形成独立运转的社会体系,就在于它不干预啊。”
没错,普通大学内部即便封锁了也不可能成为社会,因为学校的干预使它就是个学校。
“行了老哥,就在这边停吧,前边路确实够窄的,调头都费劲。”黎涛善解人意的说道。
“哎,真是多谢理解啊,你要去的那个大排档,就顺着这个路走到头,右拐一百米,再左拐就看见了。”
……
下车之后,黎涛忍不住用手遮口鼻上,味很呛。
就是那种露天的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这要是放在学校外面,早就让城管给端了。
不远处一个插在地上的黑灰色界碑写着夫子曰三个字,不知为何,黎涛看过去,总有种“壮志未酬”的感觉。
干咳了几下,黎涛适应了那种味道,朝着这个校内最脏乱差之一的地方走了进去。
道路的宽度,大概是可以容纳1。5个车,也就是一个半车通过。
如果同时两个方向都有车出现,那基本这里就要堵车了。
“硼酸。。。大排档,这名比醋酸取得都开胃。。。”
黎涛脑补了一下把硼酸喝肚子里去的过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排挡里的人坐了接近七成。
虽然是下午一点多,但吃饭的人并不多,他们大多是来这里聊天蹭空调。
当然,这个排挡,甚至说整个夫子曰,此刻肯定只有黎涛一个大一学生,别的大一学生,根本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黎涛环视了一下屋内,最后目光落在角落,蹙起眉走了过去。
“你干嘛,喝什么酒,下午不上班了?”
黎涛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看着俏脸被酒精惹得酡红的香恋,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你把酒给我,上班?我给自己上坟还差不多!”
香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来想抢回酒瓶,结果她喝得头重脚轻,直接栽黎涛怀里了。
怀抱总是对人的情绪有催发作用,香恋终于忍不住,再次恢复电话那时哭惨的样子,搂着黎涛腰,抽泣起来。
“昨天我工作时间去汽修厂就被记过了,早上接到钢笔找不到的消息,脑袋一空,什么都没想又去了。”
“办公室主任给我打电话我没敢接,她短信上说我屡教不改,玩忽职守,目无纪律,让我停职反省三天,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