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头发上的尘土,张晨曦望着又一位脸上缠着绷带的怪人,哂笑道:
“哦,还有个木乃伊同伙?嘶~可这-胸-大的也太离谱了,比这越野车的车灯大一圈呀。”
“八成也很软吧?哈哈~”张晨曦晃了晃脑袋让头发上尘土碎玻璃之类的东西抖落,等他从地上站起来后,歪头朝着不远处的食堂看了眼,爆炸声显然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里面已经响起了乱糟糟的脚步声。
张晨曦的声音逐渐冰冷:“真不太想让别人看见我生气的样子啊,在他们出来之前,得把你们收拾干净呢。”
说着张晨曦就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朝着黎曼姿缓缓走去,然而下一刻,异变再起。
躺在血泊中的黎涛突然伸出手扒在了车的门框处,抠着缝隙,他竟然站了起来,并且徒手掰断了车体外侧的后视镜,紧接着一个转体,他如同握了一个板砖一样整个盖在了张晨曦的头皮上。
“哗啦~”
崩溃烂开的玻璃碎片如同雨一般淋漓在张晨曦的身上。
黎涛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却倒映着缓缓消失的身影,又是心理加上视觉导致的幻境?
张晨曦此时已经出现在了车头坐着,不过他的头皮却是在流着血。
“你是越来越烦人了呢~”张晨曦说完,就将一片碎镜片丢到地上,就像是蝴蝶效应一般,这个碎片反射了一缕光线到地面上其他的碎片上,以此类推。
地面上因为之前的爆炸散布了密密麻麻的的玻璃片,此刻它们同时反射出了刺目的光线如同万箭穿心一般捅向了黎涛的身体。
“不要!”
黎曼姿情绪失控的狂奔扑向黎涛,她根本不敢想已经重伤的黎涛再遭遇这一茬会是什么下场。
张晨曦看向黎曼姿的表情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过他的笑容也定格在了这一刻。
张晨曦表情僵在脸上,他发现即将被光穿透的男人竟然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摸向了自己脸上的绷带,他竟然在主动解开绷带。
不过张晨曦已经看不见这绷带下的脸是什么样子的了,他只看到那个“木乃伊”解开了一圈绷带,可下一刻,他的眼睛直接被白色布条抽烂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没有达到一秒钟的间隙,等到这秒之后,这些光线才完成聚焦捅向了黎涛的身体。
可那绷带在他手中就如同毒蛇一般狂舞着将这些光线全部搅碎。
黎曼姿的呆在原地,如同傻了的小鹌鹑一样,探着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黎涛手一挥,那绷带就如同鞭子一样裹住了黎曼姿的柳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们躲起来。”
黎涛话音一落,他和黎曼姿就消失在了原地,而韩谷关还有林瑞等人也是前后脚出现在了惨案的中心处。
看着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张晨曦,韩谷关眉头深深皱起,喃喃道:“蓝军出现了吗?”
林瑞咂舌道:“这手段也太残忍了!这不是模拟了吧,是杀人啊。”
血泊中的张晨曦突然颤抖的抬起了一只手,他嘴唇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
韩谷关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侧耳想去倾听他的呢喃,但是一个手突然按在了张晨曦糊着鲜血的嘴上。
“心脏监控显示,他已经阵亡,死人,不能说话。”
韩谷关抬起头,盯着“裁判”的目光全是狰狞。
裁判将张晨曦用白布裹了起来,然后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将张晨曦抬走。
而裁判深深朝着一个角落看了一眼后,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韩谷关攥起了颤抖的拳头,咬牙切齿道:“蓝军应该是有先遣部队,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玩啊。”
张晨曦刚才的呢喃让韩谷关听岔了,他说“不是蓝军,是学(生)...”
不得不说张晨曦真是个妖孽,他竟然在最后判断出黎涛的身份是个学生,只不过他刚说了个“学”就被捂嘴了,而一开始他说“不是”时,韩谷关弯腰后也只是从“是蓝军”开始听的。
这下误会可就大了。
“先遣部队?”林瑞愣了一下,和其余同学全部露出了惊怒的表情:“今年教官们敢玩这么毒?下这么狠的手?”
其余的人很多也是面露怀疑的看着韩谷关,显然不太相信今年蓝军玩这这种尺度。
韩谷关深深吐了一口气,他目光深邃的看向了远方,声音负责的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一个消息。”
“黑水安保国际也就是这些军训教官平时当特种兵效力的组织,现在已经内部疮痍了无数大洞了,公司的董事长不知所踪,留下了无数的法|院传票,还有巨额债务,根本就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没准那个董事长都跳楼了。”
“换言之,今年可能是鹿马大学和他们合作的最后一年,端木荣连续多年作为总指挥,其对学校积怨定然凶猛,而咱这一届新生被称为魔鬼阵容,我想,端木荣会在他的职业生涯,放肆‘狂欢’一场......”
听着韩谷关的话,这些学生全部脸色惨白,森森寒气从脚至头席卷开来。
“现在怎么办......”林瑞声音颤抖的询问道。
另一边,距离这个方位,大约十步八米的距离处,一辆皮卡车上钻进来了一个身材贼火|辣的“木乃伊”。
她回头朝着脸色苍白已经快要昏厥的黎涛,压低声音说道:“老公,你再坚持一下,把手机扶稳,这个视频必须录下来,那个伤你的畜生死了,但派他来的女司令也有罪,我不能这么就饶了她!”
黎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对于黎曼姿这个想法,他无奈至极却又阻拦不了,只能虚弱的说道:“快一点,别被发现了。”
黎曼姿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向了堆西瓜的地方举着菜刀一顿砍
黎曼姿小跑来到车厢后侧,张开小手让黎涛把她抱下去。
“都录上了么老公?”
“你下回......唉,糙!”实在是说不出口,黎涛现在脑海里还白花-花两-瓣,也只能用拟声词发泄一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