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不知火衣突然摇摇头，凶狠地道：“我爱你！小悲！”

【咚！】

你看，它来了。

慈悲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剧烈恶心的冲动从心头涌现出来，那感觉太过强烈，甚至有种让他想要呕吐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到了甜味过重的蛋糕一般，明明是喜欢的味道，却让人恶心。

有种记忆苏醒的感觉出现，让他的大脑有种微微的胀痛，他好像…好像以前也听过这样的话，很多人，对自己说过。

【说过爱】

少女热烈的表白还在继续，她靠在慈悲的侧脸上，眼中的爱意已经无法克制。

不知火衣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会如此坦率地向一个男生表白。

但她想这么做，这并不是因为今天的小悲实在太可爱了，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但真正支持她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心中无法遏制的心意。

【小悲，我爱你啊！】

【一定是上天的旨意，才让你在那天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不知火衣在心中道。

然后，少女听到了慈悲的声音。

他说：“给我滚开。”

不知火衣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慈悲双眼冰冷，小脸上满是厌恶，说话间仿佛冒着万载冰川的寒气：“从我身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知火衣如坠冰窟，俏脸刹那间苍白至极，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慈悲，这么冰冷，这么陌生。

【小悲明明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喜欢我的才对！】

“你看看你在干什么，跟野兽有什么区别？”慈悲侧过脸，双眼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面无表情，如同精美的人偶一般，语气平缓毫无波动：“真爱是这种东西吗？”

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从她的眼角不断落下，她默默地从慈悲身上离开，心碎般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黯然和心痛。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脸轻声道。

慈悲默默坐了起来，看着心碎神伤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拥住她。

“小悲？”

不知火衣的落泪更凶了，身体却仿佛一下子有了温度，轻轻抱住了慈悲，两人相拥在一起。

“小衣。”

慈悲第一次叫出不知火衣的名字，然后脱离了她的怀抱，注视着她。

“对不起，小悲…我不该…”

少女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流下，俏脸上满是黯然和愧疚，她哭泣着道：“我…”

“嗯～”慈悲温柔地摇摇头，轻轻为她拭去眼泪：“请你不要伤心。”

他的衣衫凌乱，绑住马尾的发圈也快掉了，让他有种披头散发的感觉，帅气样子也没了，现在只看脸，完全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我也想跟你…但是…”慈悲的脸微微红了，偏过头道：“但是还不行，我还…”

“小悲…我…”

不知火衣的脸上心碎的神色终于消散一些了，她咬着下唇轻声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

慈悲轻轻趴在不知火衣的胸前，将脑袋放在不知火衣的胸前，平静不语。

【人类的心跳，原来是这样的…】

【“我在听你的心跳”】

慈悲想起了以前不知火衣也像这样趴在自己胸前，说在听自己的心跳。

【原来听别人心跳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已经知道了听别人心跳的感觉，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别人的心跳。

“或许喜欢，或许不，可能之前喜欢，现在也喜欢，也可能不是，”慈悲轻声道：“我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又谈何喜欢呢？”

【或许真正的事实上，我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更何况是爱呢。】

“…没关系的…”不知火衣轻轻地搂住慈悲的头，温柔如水：“我会等你的。”

【她不想说她的选择付出了多少，甚至一度打算放弃偶像事业。】

【她只想说，我会一直等你】

她坐在床上，静静地拥抱着少年，神色宁静如不染尘世，慈悲亦如此，仿佛要如此相拥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