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即将要分泌出某种湿润的物质,却无法坚定地将他推开,只能是运转名为“合莲”的宝术,如莲的花瓣随之闭合了,含而不露。
人生在世,除了满足私欲和快感,还要考虑其他的一下东西,譬如天理伦常。
莫名地,她悄悄松了口气,又觉着自己内心力量不足,相较于之前软弱了不少,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制约,就那么软弱地抵抗着。
随着叶弘的讲述,故事终于来到了重头戏上。
他已经决意坦白自己和清漪的之间关系。
“妈,如果我要和别人结婚,你一点会难过吧。”
叶婉清听闻此言,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觉得好笑还是无奈,但等她想象了一下儿子将来要结婚了,想到他以后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心中一凉,还伴有轻微疼痛。
她从小把他养大,他做什么事情心里都只想着妈妈,偶然叛逆,但大部分时间都听妈妈的话;可是结婚以后他就要心里想着妻子,念着妻子,要听妻子的话,两个女人通过他完成一个家庭的交接,关于爱,关于权利的让渡。
难过归难过,但没有哪一个母亲可以一直占有孩子,除非她想亲手毁了孩子的一生。
她却冷静而又坚定地说,“做父母的把子女养大,就是为了看着他们过得幸福,看着他们事业有成、结婚生子,这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
我应该感觉欣慰,而不是心存嫉妒。
因为母亲的爱就像是神爱世人,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怜悯。
“妈,我也有点难过。”
他感受她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轻声道,“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我觉得很畅快,对她们忽冷忽热、欲擒故纵让我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可是当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的勇气好像不见了,我的肆无忌惮也好像都不见了,妈妈我只想做一只小袋鼠钻进你的育儿袋里;妈妈,我只想做一只小袋鼠,永远在你的袋子里。”
独立和巨婴两种特质在他的性情里同时得以彰显。
具有“巨婴心理”的人其实有两个重要的特点,一是“全能幻想”,二是“偏执分裂”。
自私,占有欲强,经常毫无底线、无原则的消费别人,却不会反省自己;一点小恩怨,也要记在心里,方便打击报复;容易情绪化的疯狂攻击,完全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大小孩。
这何尝不是叶弘的一些的写照?
但同时,他又不是完完全全的巨婴,真正的巨婴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做什么事只要有一点点阻碍,就不想做了,缺乏最起码的抗挫折能力和抗压能力。
然而,他最喜欢的却是再难都要咬牙坚持下去,青山不见我,我自见青山,像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巨婴呢?
听到儿子的深情告白,叶婉清十分动容,这让她内心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因为了知道他需要妈妈,离不开妈妈,而她,也深深地爱着他,轻叹着,微笑着抚摸儿子的头,轻声呢喃着:“小袋鼠~袋鼠宝宝……可是今天你刚说过,呆在妈妈身边很舒服,但是你要背井离乡,你是对的,儿子,终有一天妈妈的袋子会装不下你,到时候你就要离开妈妈的袋子,去探索自己的领地,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只雌袋鼠,这就是自然。”
天道即自然,自然即天道。
“但无论你走到哪里,妈妈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曾记否
叶弘开始小心翼翼地讲述着自己和清漪之间发生的故事,从大湖初识开始,到告白之夜结束,两人之间也从势如仇雠转变成了现在这种有些微妙的师徒关系。
其中诸多互相伤害的情节,特别是那些变态的事情,一笔带过。
饶是如此,叶婉清不免还是对清漪产生了的意见,后者的高冷傲慢宛如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叶弘告诉母亲,如果可以的话,将来他想和清漪结为道侣时,叶婉清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内心颤抖,面色微白,心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觉得很不是滋味,由是陷入了一阵难捱的沉默。
她静静看着儿子,迎上他征求意见似的的目光,咬牙道,“……柳清漪,她不行!”
叶弘的情绪倒是没有很大的波动起伏,只是静静等待着下文。
只听母亲严肃说道:“我告诉你,她漂亮归漂亮,但根本就不是一个会疼人的女人……”
母亲的观点叶弘不能认同,他觉得虽然师尊她把女子的娇气换成了勇气,把温柔变成了冷硬,但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小情绪,不代表她不会在私下里崩溃,只是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面对。
她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女人。
叶弘也没有因为这个跟母亲吵嚷,那样的话太伤人心了,这种时候只需要听着就好了吧。
另一边,见儿子听话地点了点头,叶婉清也稍稍顺气一些,俏脸上也略有红润,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到这孩子说:“那怎么办?”
你要怎么补偿我?
她嗔怪道:“你还想怎么办?”
你都已经,都这样抱着我了。
母子俩都在用问题回答问题,但却都能够相互理解彼此的意图。
“妈,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承诺?”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叶婉清心里困惑不解,什么承诺?从小到大她承诺儿子的事情,签订下的“不平等条约”多了去了,该不以前会又在哪里给自己挖了个坑吧?
她纠结了许久,勉强冷静下来,柔声问道:“儿子,妈妈以前……该不会是答应……”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话锋一转,含羞带嗔道:“你又不是笨蛋,没有分辩能力,当然应该知道那只是哄小孩子开心的话,做不得数!”
即便母子之间真有这种过家家的承诺,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认账的。
叶弘抬起头来眨了眨眼,认真的盯着母亲的明眸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沉醉在那一汪深邃里,好像自己也在带入回忆,轻笑一声,“妈,你果然不记得了。”
“也难怪,那天你都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