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追问道:“丫头,你之前故意展示了三山阁的不传之秘《三山印》,就是想暗中提醒我,掩月宗已经和三山阁暗通款曲了吗?”
小紫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弯腰作了一揖。
但是对于聪明人来说,她的这份态度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玉儿来到了小紫面前,望着她那张玉石般精致的面孔,温言道:“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紫轻轻嗯了一声,又壮着胆子揭发道:“掩月宗布局古滇国,实际上是图谋上古之民的蛊术,为了炼成传说中的情蛊……”
其实,她本人更希望看到有朝一日掩月宗被花宗覆灭,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报仇雪恨,出一口恶气;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传承方面的考量,掩月宗一日不死,她就永远也无法获得阴阳合欢宗的下一份传承……
另一边,玉儿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虽说是奇淫巧技,可当真是好手段啊。
有这样的对手,明月宫危矣……
如此惊人的消息,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她必须要马上传书一封给本体,好教宗门也知道此事,提前应对。
看了叶弘一眼,心想,这孩子的气运真是不容小觑,随便收个小尤物做女奴,竟牵扯出一桩大阴谋来。
定睛一看,却发现他本人呆愣愣的,一言不发,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旋即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将他丢了的魂给唤了回来。
玉儿道:“别愣着了,赶紧去把东西收了,我们出去。”
叶弘答应一声,取出了一大堆空玉瓶,分别将那些“石乳”盛了,盛到最后,底下的已经浓郁成“奶酪”了,质感细腻洁白,呈乳膏状,有软黏的质感,而且还有一定的可塑性。
小紫走了过来,笑着为他讲解道:“公子,这里面可有门道呢,你看上面凸出来的这根叫做‘孔公孽’,也叫‘阳孽’,而下面盛接石钟乳小凹窝就是‘阴孽’,可见石头也会阴阳交合哩。”
说完,还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叶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在开黄腔!
第八十八章侠客行
随着叶弘把那根玉色的钟乳石切割下来,也代表着宝地被彻底损毁。
收好宝物,此间事了,也该走了,三人一鼠鼠一起离开了洞窟。
随后玉儿表示,自己必须要去距离此地最近花宗外驻地一趟
如果她一人往返的话,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能回来了,但是带着两个小累赘就要多花好几天的时间。
但是此地兵凶战危,婉清的孩子又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她偏过小脑袋,望向叶弘,问道:“还要继续历练嘛?这些日子你也经历不少战斗,也受了不少伤,应该都记住教训了……”
“还有,你自己也已经发现了吧,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只能以数量胜质罢了,训练到了这一步,已经陷入了瓶颈,金丹修士你又无法匹敌,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她打了个商量。
叶弘闻言沉吟许久,还是摇了摇头,婉言拒绝,“前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请容我拒绝。”
一旦离开了小琼州这样绝好的试炼场,回到了相对和平的环境之中,即便是可以依靠海量的资源把‘精气’堆上去,突破到筑基中期,但是光是靠磨,光是靠想,也很难突破到筑基后期,领悟神意。
“我还没有领悟神意。”他握紧拳头,“这或许正是一个机会,唯有生死之间,方能入神。”
“前辈你放心去就好,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身为修士,哪有可能一直高枕无忧呢?
玉儿想了想,还觉得有些不放心,轻声叹道:“小子,其实我一直就想说你了,只是怕打击了你的自信心和志气……”
她紧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少有的认真:“我问你,何必如此逼迫自己?即便是晚些领悟神意,不能赶在明年春天渡劫又怎样?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修行之事,本就不是朝夕之功,你六个月就想完成别人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的达到的成就,这种心态是要不得的,我告诉你,天才也没有这样的!”
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人力所不能及的事,如果你老是想拿拼命用努力去换,又能拼到几时?最后的一点血流干了,也就燃尽了自我。
“前辈,那我娘呢?”叶弘忽然说道。
“婉清她……”玉儿一时语塞。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
小紫静静垂着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充耳不闻。连鼠鼠也灵活地钻进了他怀中的衣服口袋躲藏起来。
玉儿轻声道:“她是承载天命之人,不一样的。”
所谓承载天命,气运之子就是指一些生而特殊的人,他们按照天意来到这个世界,肩负着特殊的使命或任务,可以说是被特意派遣到人间来完成某件大事业的存在。
因为他们所遭受的困难非同寻常,所以相应的也会获得命运更多的眷顾。
“是啊,她不一样……”叶弘也承认这一点,随后反问道:“但那又如何呢?”
我妈能做得到的事情,凭什么我做不到,虽然我的天赋比她差一些,但是我也比妈妈多了一条龙魂,我还可以四处杀人,掠夺资源,强化自身,我也在一点点积蓄着力量,六个月,六个月我超过普通人三十年。
我曾经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此刻却已经不再普通,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误以为自己了发现妈妈跟别的男人暧昧却只能远远跑开的弱小之人。
倘若我连这一点勇气都没有,连这点志气都没有,连这点坚持都没有,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她去说爱她,让将来所有胆敢质疑我们关系的人全都噤声!
蛟龙不断在他的心中长吟不断,旋转游曳,强烈而持久的感情久久积蓄于他的内心深处,化为一股亟待发泄的莫名的愤怒感。
想发脾气、想仰天怒吼、想叛逆世界、想为所欲为,总之就是很不爽。
似乎此刻只要他想,另一个疯狂的自我就会睁开眼眸,离巢而出,然后一把火点燃这个世界。
十年磨一剑,怒指乾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