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仙子! 佑树 2493 字 2024-11-04

叶弘脸上有些讪讪的,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

人和人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像她这样没有诱惑的深情,不含敌意的坚决,试问世上又有几个母亲,能做得到呢?

叶婉清并没有因此而生畏,她自问无愧于心,哪怕是换衣服或者洗澡时被儿子不小心看光了裸。体,只要他不是成心的话,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将素手轻轻地放在儿子的身上,揽过来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说实话,这份淡然处之的态度着实让叶弘吃了一惊。

母子俩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的出了声:“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叶弘为难道,“要不然,你问我答好了。”

叶婉清微微点头,说了一声“好”,接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弘迟疑了,明明是一个简单且明了的问题,只需要回答“真的”,或者“假的”就可以,但是他却久久无话,倒像是他做了错事似的。

他最终回答道:“真的。”

“你荒唐!”叶婉清忽然生气起来,拧了他耳朵一把,“他才多点儿呢,懂什么啊,臭小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这话有些重了。

很显然,叶婉清希望得到的答复并不是这个,以她如今的心性而言,其实并不关心沈白如何、如何,她更在意的是,从这件事背后映射出的自家儿子的真实想法。

她是何等的聪慧,几乎是瞬间就推断出了儿子的心理活动。

因为整件事情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离谱,一般情况下,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都会觉得荒谬,而儿子他却认为是真的,这只能说明他也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区别就在于一个人心理的阴暗程度。

作为母亲,她一直坚信儿子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异样的想法,母子之间毫不避嫌的相处模式也是在此基础上建立的,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儿子变相坦诚了对她的意淫,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般,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以前,她没有留意这种感觉,现在不禁产生了动摇,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难不成,其实她也是错的,为了可以毫无负担的亲近儿子,从而编织出了一场不愿醒来的幻梦,将所有的坚守和考验都放在他天平的那一端。

由是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对自己不满和懊悔的感觉,作为母亲,一个成人,应该知道分寸,是她以被动的姿态主动“勾引”了他。

叶婉清看着儿子低垂着脑袋,忍不住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有些内疚地看着他的眼睛。

叶弘想扭过头去,但是又被她轻轻给扳了回来,于是他开口道:“你因为沈白骂我,我吃醋了。”

语气淡淡的,却一下子将她的心脏击中。

她眼睫颤了颤,险些落下泪来,凑到他耳边,带着一丝歉意,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你别因为外人生妈妈的气好么。”

“我没生气,其实我知道的,你就是有点慌,不知所措。”他轻声抱怨了一句,“可是妈,他人之私,于你我何干,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又与他人何干?”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代入的,我甚至都没有偷偷吻过你,你都不知道这需要多强的自制力。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适当服软道:“算了,妈,是我的错,这种东西早就该销毁掉的,结果却害得我们吵架了。”

叶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纠结和痛苦减轻了不少,渐渐恢复了镇定,瞧着安详了不少,“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叶弘面不改色,“毕竟是认识的人,我打算抽空去玄火门走一趟,调查一下真实情况,根据调查结果,能帮就帮,帮不了也没办法。”

“……我还是不敢相信是真的。”叶婉清声音弱弱道,“这其中,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误会。”

并非是叶婉清相信沈家母子的人品,帮着他们说话,只是站在一位母亲的立场,她更愿意坚守人间正道,相信母子真情。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叶弘解释道,“我相信魏师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会随便乱说的,如果他说沈白逛窑子,那就肯定是他或者其他人亲眼看着沈白进过窑子,哪怕他是进去刷盘子兼职呢,他也是货真价实的进了窑子,至于那个……”

叶弘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是也说了是道听途说来的,没有证据,毕竟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要是真做了的话,应该是会被玄火门除名的吧。”

事涉“奸罪”,同样也触犯了仙门的禁忌。

有理有据的细细分析起来,叶弘反倒是站在了自己原本的立场上的对立面。

叶婉清眉目舒展,思前想后,还是认真的说道:“妈妈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可以吗?”

第五十七章悦己容

叶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而后只觉得发麻。

说句难听的,就是沈家母子俩不幸横死在街头,他也只会给他们收尸,烧上两柱香,祭奠一番,了却因果,而不会掉一滴泪。

但是,现在母亲却说,要陪他亲自去处理这件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有点代入进去了,从而产生共情。

念及于此,叶弘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她温暖的手,温言劝道:“妈,你好好想想,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真的好到那个份上了吗?”

听儿子这么说,叶婉清也意识到自己确有点钻牛角尖了,但她却不愿意就此妥协退让,目光微凉,清澈的眼底仿佛闪过一丝悲哀。

“不行,我必须要去亲眼看看……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不幸的事情,那我也要替秦香莲(沈母)主持公道。”

叶弘微微瞪大了眼睛,怎么母子俩现在的立场好像完全反过来了?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劝说什么已然无济于事,索性放弃了纠正母亲的念头,只是简单说了句,“好,我们一起去。”

言毕,他沉默片刻,接着翻身从母亲完美的身体曲线上越了过去,下了床,开始穿衣服,嘴里轻声哼唱着听不清词的戏腔。

“驸马爷,进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将状纸押至了爷的大堂上……”

说起来,《铡美案》这出戏是他在少年时代除了《女驸马》之外,觉得最好听的了,后来在短视频app火了起来,反而让更多人注意到了传统文化,这就是世事无常。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秦香莲”,都一样倒霉。

此时,叶婉清也将两条修长的玉腿侧着交叠在一起,眯着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舒展着身子,颇有些诗情画意之美。

母子俩之间的谈心一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各自有情绪起伏波动,如今却仿佛已经彻底回归平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