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夜色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同时双手也在身上摸索了几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除非柳师姐她有问题,不然的话,她不大可能喜欢上自己。
那柳师姐为何要撩自己呢?
叶弘思来想去,觉得肯能这就是男人一生中总会遭遇的一大错觉——她喜欢我,极有可能是他自作多情,擅自误解了她的意思。
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千,说是感慨,但其实就是思维发散,胡思乱想。
在生活中,学到一个新词后,经常会发现这个新词在之后的几天内中频频出现,简单来说就是“一旦发现,无处不在”。
这种现象原理其实没什么就是,当人们心里在意某一事物时,就会特别注意它的存在。
叶弘眉头微蹙,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结识了魏寻师兄,又从书上认识了那位离谱的邪修,完全是因为关于舔狗和女神的故事看多了才会不自觉地往这方面联想吧。
真是对不起柳师姐。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应该做舔狗吧,要先有自己的生活,才能谈爱情,心里有些怅然的想,叶弘也缓缓地朝着自己心仪的女神所在的方向去走。
……
远远的便看见清漪坐在石岸上,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或许是细细密密的波澜,耳畔传来听着湖水击打礁石的声音,这便是所谓的“鼓浪之音”。
明月,秋风,清漪。
叶弘站在她身后,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有美人可语,秋水隔婵娟。
传说月宫里有一位仙子,名叫月婵,是大夏的嫦娥,她明眸皓齿,清新淡雅,美得不可方物。
叶弘心中萌生出了一丝疑惑,难道传说中的月婵真的会比眼前的清漪更漂亮吗?
她表情淡漠,甚至有些麻木,凝眉细思,美眸里流出一种奇妙的神色,不悲不喜,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端坐着,像是娘子庙前面的那座妃子像。
顺带一提,那座娘子庙被她震塌了一角,真是无妄之灾。
或许是坐着的姿势的缘故,她今晚似乎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以至于叶弘可以放肆到跟她表白,“晚上好,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觉得自己的心理也不正常了,见到柳老师会产生一种愉悦感,不自觉地,想多看她几眼,多与她说几句话,与她靠得近一点儿。
老师的娇躯上究竟有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费洛蒙,信息素?
清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他刚才是在跟别人打招呼一般。
她并不奇怪叶弘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像他这种身怀大气运的人,她以前见过很多,甚至她自己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你不怕我?”清漪淡声问道。
毕竟不久之前两人之间才闹出过那样的不愉快。
“怕什么?难道怕你杀了我吗?”
叶弘身体不自觉地微颤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说实话,有点害怕,不过准确来说,这应该叫敬畏。”
“况且,上回若不是你一时心软绕过了我,可能我早就尸首异处了。”他试探性的说道,“或许我在你面前,不应该太过害怕?”
“你很机灵,也很成熟,最重要的是,进境很快……”
清漪话锋一转,忽然沉下俏脸,变回之前冷若冰霜的样子,“但我对你十分不喜,无论你做了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讨厌。”
由是气氛顿变,四围更加幽静。
这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理由。
叶弘沉默着看了她一眼,心道,这题我刚做过——我现在身高一米四,你要是喜欢我那才真的麻烦了。
“直说吧,找我所为何事?”
不知为何,叶弘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竟还透着几分恼怒与不满。
于是叶弘组织了一下措辞,向清漪说明了宗门派柳若尘过来调查地动之事,并请示道,“要不我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维护她,毕竟这件事如果真要论起来,堂堂化神期大修士,被一个骨龄十岁的小辈惊慌之下从后面搂了一下腰就要发怒,闹出好大动静,笑话她的人一定多过笑话他的。
清漪冷冷一笑,似是不屑,“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无愧,从来无欺于人,又何须谎话连篇?”
人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简单、省事、有利可图,因为不想让叶婉清知道。
“我知道了。”叶弘点点头,又对着她来了一句,“所以,我可以撒谎吗?”
从不撒谎又不代表着有问必答,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也是可以保持沉默、拒绝回答的,这其中并不冲突。
清漪闻言,明眸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真的是死性不改。
叶弘不禁有些失落,他讨厌这种眼神,仿佛瞬间就能将他重新打回原形。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知道清漪是有些嫌弃自己的,若是换位思考一下,他也能理解,那种感觉不掺杂恶意,就像是女老师对待不听话的学生,甚至是坏学生的那种感情。
可是,碍于学校的关系,她必须要教他,还要给他单独补课,所以,横眉冷对也是应该的。
念及于此,叶弘又有些兴奋,忽然窃笑起来,这算不算强迫教师什么的……
这漆黑的夜色潮气弥漫,湖水的腥味让他总觉得大湖之中潜藏着巨大的触手,然后伸出湖面将他卷起挤压,拧水一般,将心底阴暗的欲望和恶意都挤出来如墨水扩散玷污在她纯洁的娇躯上。
清漪似乎更生气了,这竖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呼吸都乱了,不禁加重了语气,冷冷道:“喂,你还不走?”
叶弘想的太过入神,被吓了一跳,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之前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可以彻夜长谈直到晨曦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