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无言,直到两人来到了山居门口,柳鹤亭突然两膝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叶弘也被吓了一跳,正准备上前搀扶,被柳鹤亭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一起跟着跪了下去,心里想着,这叫什么事啊,又是什么拜人求见的破规矩?
柳鹤亭叩首,声音清晰洪亮:“母亲大人,孩儿鹤亭求见。”
叶弘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地居住的是祖师奶奶,也难怪掌门一到此地,立即变得恭恭敬敬。
随即,叶弘很快又联想到了一件事,心中暗道,掌门今日刚提起过的,说他在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被他的母亲扔给妖兽和坏人,与之生死相搏。
那掌门他童年究竟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也几乎想象的出来了。
念及如此,叶弘不禁感叹一声,掌门他虽然年纪轻轻便成为执掌一方的大佬,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偶像,但是如今的成就有多辉煌,那他的童年就有多凄惨,惨到什么程度呢?
爹不亲,娘不爱,还要去送死,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时,有一妙龄女子突然从前面从翠竹林里小跑着出来迎接,叶弘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这身形,这体态,尤其是这脚步声,稍微有一些夸张的说,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
他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她。
惊喜的重逢,似乎并没有想象的中那么令人感动,也许是因为二人都知道,分别只是暂时的,就像曾经的学期和假期将他们的相处的时间分割开,不见面思念,见了面又开始嫌弃,近了烦远了想,不正是如此吗?
叶弘由衷道:“想你了。”
“哼,谁信啊,我还不知道你嘛?这两天可把你给高兴坏了吧……”
叶婉清话没说完,突然就中断了,因为她忽然记起来有人还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跪着。
原本母子重逢,相拥在一起,应该是个很感人的画面,可是旁边还有外人在,这下气氛就稍微有点尴尬了。
是不是应该先跟叶弘的“班主任”好好打个招呼?
叶婉清微红着脸,悄悄松开了搂着叶弘的手,叶弘却毫无知觉地凑了上去,“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啊。”
“哪有?净瞎说。”她忽然有些生气,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叶弘毫不在意,微笑道:“干嘛打我,关心关心你都不行?”
“哼哼,我用不着你操心。”
这时,柳清漪也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她和柳鹤亭,兄妹俩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看着他们俩亲昵嬉笑,心中五味杂陈。
清漪越看心里越不舒服,觉得他们十分软弱,而且吵闹,在原地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自家兄长身前,然后冷着一张脸对他说道:“母亲让你起来。”
柳鹤亭当即站起身来,缓缓道:“孩儿谢过母亲。”
……
方才,当清漪从他们俩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香风。
叶弘闻着那股清香,忽然觉得这世界有些不真实。
这体香,简直美妙的简直过分,仿佛对他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只要一呼吸,馨香味道就会钻进鼻腔,令人久久难以忘怀。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猛得兴奋起来,好浓郁精纯的水灵之气,若是吃了她会怎么样?
很快,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幸运的是,在傍晚夜色的遮掩下,已经变得不甚明显。
第十九章知守道
柳家兄妹并未进行交流,两人先行一步,径直走了进去。
叶弘站在叶婉清身边,默默凝视着那个远去的倩影,心中悸动,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寻常。
一时之间,他竟是分不清这到底是食欲还是什么,自己究竟是想吃了她疗伤,还是想满足欲望?
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叶弘,傻愣着做什么,走吧。”
叶婉清见叶弘一副憨样,便自然的伸出纤纤素手来挽上他的胳膊,拉着他扭头就走。
叶弘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叶婉清裹挟着前行。
待到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要知道,那一位残暴的祖师奶奶可就住在里面,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心术不正,下面扯旗了,死定了暂且不说,到时还要溅一身血。
他瞬间急了,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声“叶婉清”。
“嗯?”叶婉清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我要尿尿,厕所在哪?”
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脑海中忽然想一件事情起来,仙门里面根本就没有专门的厕所!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屋舍如果超过了一万间,那就是神仙居住的场所,如此规模,足以称得上是宫殿林立了,但其中就是连一间厕所都没有。
虽然弟子们照常一日三餐的话,也会有出恭和小解的需求,但一般都是用马桶来解决的,后面也会有专门的民夫、杂役来处理。
听到叶弘这么说,叶婉清也不奇怪,只当他是有些紧张,因为心理作用所以才会想要上厕所,她有时候也会这样。
于是就带着叶弘去了西南方向的一间翠竹小屋。
巧的是,今天叶婉清刚借用过这里方便,还是清漪带她来的,不然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知道这里。
“快去吧。”叶婉清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叶弘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