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秦氏瞠目结舌,她就是个乡野村妇,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叶婉清听到后,附和了一句,接着轻叹一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呢,大多数孩子都会被淘汰掉。”
听她这么一说,秦香莲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但如今来都来了,怎么怎么也要让孩子试一试。
这时,忽然听得前方一阵叫嚷。
“仙丹,仙丹,吃了包过。”
“秘籍,秘籍,学会无敌。”
秦香莲顿时有点意动,不假思索就要拉着叶弘沈白上前去一探究竟,然而却被叶婉清一把给拉住。
她解释道:“那些肯定都是骗人的,越是到了这种鱼龙混杂的时候,江湖骗子就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我们)就越应该擦亮眼睛,避免上当受骗。”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又懂什么,岂不知以前就有过仙师老爷扮成算命先生来考验弟子的先例!”
叶弘立刻就是眉头一皱,那这神仙也是够无聊的。
等等,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他旋即扭头望去,一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富商正领着女儿和叶弘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前站定,后面还跟着两个家丁。
叶弘瞬间就想起这人是谁来了——城里有名的富户马老爷。
双方曾经因为争夺生意发生过一些冲突,但后来商场失利的他不知抽了哪根筋,居然想靠情场的方式化解纷争,真是病得不轻!
自此,叶弘就记住他了。
如果有机会可以捅他两刀,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话,他是一定会下手去捅的。
叶婉清面无表情,声音清冷道:“我们走。”
说罢,领着叶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对方见自己被无视了,瞬间气得脸色骤变。
……
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考场”的环境,并没有尝试登山,两人就坐马车回到了铺子里。
叶婉清叫来几个伙计,吩咐他们再去进一批货来,准备拿到白岩山那边支个小摊叫卖,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正畅想着未来,一时心情不错,扭头却发现叶弘似乎有些怏怏不乐,便轻笑着搂住他的肩膀,亲昵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叶弘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她微微眯了眯美眸,“跟我玩这些小聪明?好,我答应你了,说吧。”说着,搂着叶弘到里屋坐下,静静凝视着他,准备聆听叶弘的少年心事。
叶弘沉默了一会儿说,低声倾诉道:“你还怪我宣誓主权,可是被狗大户那样的人惦记,你难道不会觉得恶心么?”
他反正是快要恶心死了。
叶婉清愣了愣,没想到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恶心?”她冷笑一声,“恶心有什么用,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不曾带着欲望瞧过女人,从古至今,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肮脏的大人,对待这种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他。”
他心中的恶龙猛然抬头,杀意自起,“可是我想杀了他!”
叶婉清顿时吃了一惊,心里泛起了嘀咕,叶弘这是怎么了?
于是她冷冰冰地说道:“你厉害,长本事了!那你计划好怎么杀他了吗?”
“我想好了,白天人多眼杂,不好下手,晚上则便利许多,我要偷袭他。”
“呵呵,那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叶弘呢喃自语道:“我知道,我一路尾随过他,他有时候会去喝花酒,深夜才回家。”
叶婉清心中一凛,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转而道:“可是他比你高,也比你壮,你根本就打不过他。”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我知道,所以我要偷袭他,我可以在晚上扮成小乞丐沿街乞讨,在他叫我滚远点的时候,突然冲上去给他一刀……”
还未说完,叶婉清突然抬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叶弘的脸上,这一巴掌把叶弘给打懵了,原本凶狠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清澈了不少。
“婉清……”他嗫喏道。
她红着眼睛咬着嘴唇,一把搂住了他,觉得他刚才真就像极了那护食的狼崽子,呲起了獠牙,满目狰狞。
而在他眼里,自己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块美味可口的肥肉,谁都能来咬上一口,或者就像一个摆着好看的花瓶,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然而,这可能吗?
她不禁哽咽出声,慢慢地又从哽咽变成了低声啜泣。
叶婉清流泪了,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心猛地开始动摇,自己讨厌别人欺负叶婉清,可是从小到大她为自己流的眼泪,比所有人让她流泪加起来都多!
到底是谁在欺负她,我真该死啊。
叶婉清微微喘着气,一脸难过地抽噎着说:“别的男人多看了我一会儿,你就要把人家杀了,这样子好勇斗狠,我怎么敢放你去修仙学一身本事,你要是跟人结仇出了事,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叶弘连忙道,“我,我就是故意在你面前装逼呢,想让你觉得我很厉害……就跟小时候我和你说,如果有人在外面欺负了你,我就找人砍他全家一样,做不得真的。”
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是现在哄叶婉清开心最重要,真的也可以变成假的。
可是叶婉清冰雪聪明,又怎么听不出来叶弘刚才是真的因为自己动了“杀心”,但他给出的借口已经足够合情合理,她可以允许自己被说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