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花跟张强国也不敢上前怕伤到张强盛,只得眼睁睁看着张哆哆生生挨了这一棍。
其实张哆哆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张强盛无非就是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也好痛苦也好,都悉数发泄在张哆哆身上。
在翅膀没长硬之前,所有的一切张哆哆也只能受着,别无他法。
张强盛狠狠甩了两棍,疼得张哆哆当场就流出了眼泪,但她只是咬紧了牙齿,从不吭声。
当大家都以为张强盛只是想发泄这一次时,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更令人发指的一幕又出现了。
次日,张哆哆想往常一样忍着身子的疼痛给张强盛送稀饭,刚推开门进屋时,就看到张强盛正在拆开那绑桌纱布的腿,还不停用手拍打。
“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永远变成残废?”
张哆哆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去,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被张强盛狠狠推了一把,后脑撞在桌角,立马肿了一个大包,而手上的粉条也全部撒在自己身上,手臂被烫得通红。
她马上爬起来跑到水龙头那边冲了很久的冷水,这才缓解疼痛。
“我说过了不用你管,你阿娘跟你一样都是狠毒的人,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不闻不问,你们都该去死,马上给我去死!”
张强盛不停地咆哮着,像头发失去就理智残暴的雄狮正在发怒,可他越是如此,张哆哆反而越是觉得他可笑又可怜。
“什么叫没管你?要是真没管你,你早就死在路上而不是把他送去医院,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子哪有钱去住院?你现在怨天尤人有用吗?你自己骑车不稳当,出了事就只晓得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这么多年要不是有阿娘,恐怕我们一家子老早就饿死了吧!”
此时的张哆哆也很是愤怒,像是一头野豹子,“你要真不想活了,那你就拆纱布,你去动放在里面的钢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保证没人管你死活,也不会再有人给你送饭!”
等手臂上的红肿消失大半,张哆哆把地面清理干净,“哐当”一下关上门,转身就离开了。
屋子里的一切,王秀花都听在耳里,看到张哆哆就把这个可怜的丫头搂在怀里,“丫头,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阿奶,我没事,你别担心哈!我真没事!”
张哆哆温柔地安慰了王秀花一番,马上就去柜子里找药,清理好伤口时,又开始担忧起来,眼睛往张强盛睡的那屋瞥了好几眼。
刚刚她的那番话说的也很重,而张强盛也是个心气很高的人,还真怕他会想不开,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没动静后,她又不放心地走到窗边去看下情况,看到里面的张强盛正在呼呼大睡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