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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老一小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成为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既聋又疯,约莫过了三四天,丁香花聋了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她在这个村一向都是不省油的灯,有的人表面过来安慰几句,实则暗自窃喜,一时间成了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然议论的更多得莫过于报应二字。
这个村的人一向保守又迷信,看到丁香花落得如此下场,都离她远远地,生怕被霉运缠上,不论她走到哪除了王秀花外都没人跟她说话,可现在的她耳朵听不到声音,很难正常沟通,如此一来,这二人之间的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
丁香花知道大家都刻意避开她,渐渐地也就很少出门,常年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什么人也不见,短短数日就已判若两人。
农忙时大家都外出劳作,村子里也没啥人,这天,万里无云,天高气爽,丁香花变趁此机会偷偷溜了出去,一条棕色的头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只剩眼睛曝露在外,背上个小竹篓,竹篓里放着一些笋干,两串干豆腐,几乎是一路东躲西藏溜到隔壁村来找她的老相好。
虽说这个丁香花不论是年轻还是年老,身材跟长相都是一言难尽,尤其是那两颗大龅门牙更是渗人,但她勾搭男人的本事一点也不输给程小小,从张绪元死后,身边的男人不计其数,日子也算是过得滋润如常,从不让自己寂寞。
可她风流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老男人身上。
这老男人跟她一样,年纪轻轻就做了鳏夫,一开始沉寂在悲痛中,慢慢适应之后就四处找野女人来消遣,更是练就一身本领,让女人十分俯首帖耳乖顺温柔,起初他也是瞧不上丁香花的,奈何丁香花那身狐媚功夫难以抵挡,这不两人见了几次后就迅速好上了,这个丁香花也算是阅男人无数,可偏偏就喜欢听甜言蜜语。
几天功夫就被这老男人哄到手,不仅如此还将家里的干菜腊肉等都时不时拿点送给人家,以往每次丁香花偷偷跑过来,这老男人都热情得很,抱在一起啃个不停,更不怕被那两颗大龅牙给磕伤。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丁香花可是人人避而不见的瘟神,碰到她就像是走夜路遇到小鬼,得沐浴焚香驱邪足足三日,对于丁香花的不请自来,很显然那老男人十分嫌弃,一改往日的热情,而是直接将人给赶出门外,嘴里还骂个不停,什么婊子骚货不要脸欠操等污言秽语随口就老,丁香花虽然耳朵聋了,听不清人家在骂什么,可她又不是傻子,当下就砸开人家的家门,从里面抢了几刀腊肉以及一床棉被就跑。
跟着这个男人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她也付出了不少,光那些干菜都拿了十多斤,还有腊肉腊腊肠等,只要是家里有的,她每次过来都会带不少,如今只是拿回去几刀腊肉跟一床破棉被,已经算是便宜这老东西了。
不过从隔壁村回来的丁香花,从此一蹶不振,更是一句话都不说,没多久就疯了!
之前张家村有“惹不得的张强盛”跟“人人都嫌弃的张富财”,如今再加上一个,那就是狗都不搭理的疯婆子。
丁香花的疯病一开始没那么严重,只是在家四处用锄头挖洞,本就家徒四壁,经她挖了几个洞后,不仅家徒四壁更是随处漏风,每次张富贵从外面做完事回来,就能看到墙壁上新增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