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 / 2)

燕子被唬住了,想哭又不敢哭,最好只好生生将眼泪逼回,“阿贵,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现在在可要怎么办哦。早知道今天下午阿娘去鸡舍的时候,我就应该叮嘱她把门栓好!”

“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我让你管家,你自己家没管好,现在鸡丢了,你就赖阿娘身上去是吧?”张富贵紧握拳头,他真的是很恼,可是再恼他也只是发发火,还从没动手打过女人,他很努力的克制,怕自己干冲动的事来。

他跟张强盛可不是同一类人!

第91章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到下午阿娘去了一趟鸡舍,阿贵,我没有怀疑阿娘,我只是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燕子极力解释,可一向以母为尊娘为天的张富贵,哪里又听得进去呢?

燕子无奈摇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小健康,此时的她真像一摊没有支撑点的棉花,可随处飘荡在任意一处。

“晚上你自己睡吧,我就不回来了!”说完摔门而出,燕子紧盯那个离开的背影,心中是五味杂陈。那只还没洗的刚吃过蒸鸡蛋的碗此刻孤零零的被放在灶台上,显得如此可笑,原来当你在这个家不被尊重时,连吃个鸡蛋都是原罪。

都说日子总会先苦后甜的,可从出生至此一直都是苦的,连甜头从没尝到过,就像当时张富贵说要娶她,她高兴地好几天都没合眼,幻想着自己做新娘子的那天,因为身高只有一米四,所以都二十多岁了,从来都没有任何人上门说过亲,而她也被家里人嫌弃得像坨狗屎,后来啊村里的人看到她都绕着走,就连小孩都不跟她讲话,说是会沾染上她的晦气。

她成了村里过街老鼠,没有玩伴,也没有兄妹,所以当张富贵说要娶她时,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敢睡着,怕这黄粱一梦转瞬即逝,她真的曾以为她的甜头要来了,可谁想过这只是苦的过度,而不是终结。

她长叹一声,一条腿踩在灶台上,把孩子放在腿上,用一只手紧紧抱着,而另外一只手则在艰难地洗着碗,在乡下很多妇人都是这样做家务,洗碗炒菜也不在话下,只是燕子个子矮,灶台有点高,所以显得十分吃力,而那只站在地面的腿紧绷的都要麻木了。

洗好碗后,她松了一口气,沥干水后把碗放在碗橱里,就灭了煤油灯,打算带娃去睡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暖,身上没有一点温暖,而烫伤的脸还一阵一阵地扯着疼。

又是一晚无眠,而张富贵又是一夜未归。这种日子对他们家而言算是家常便饭了。

天未大光,燕子趁着娃还在睡觉,就偷摸摸起床做早饭,早饭的话很简单就着咸菜吃几口粥,家里人不多做起来也快,熬好粥后燕子就去喊丁香花吃早餐,谁知刚一进门发现丁香花不见了,吓得她放声大哭起来,这没了鸡也就罢了,怎么连阿娘也被人给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