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您慢点儿。”张哆哆扶着王秀花坐在一边的石块上,此时才发现王秀花那只受伤的眼睛红红的,眼屎不断往外冒。
对于王秀花而言那只受伤的眼睛跟瞎了没啥差别,都是一样看不清,只是这只眼睛总是发炎,只要一哭就会又红又肿,她倒是没啥,只是怕别人看了害怕。
“阿奶,你的眼睛是不是非常疼啊?”看着那只红肿的眼,张哆哆开始四处找草药,最后终于找到了几株蒲公英,她给捣碎后敷在将汁液滴在王秀花的眼睛上,“阿奶,这样会舒服点吗?”
何止是舒服一点点,简直是非常舒服,王秀花点点头道,“哆哆啊,你的手有没有被冬矛割伤?”
冬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割伤,而这冬矛又称作矮蒲苇,上面的芦苇花一到冬天就会被割下来,给它用芦苇梗绑在一块就是家家户户的必备品—扫帚,所以每年的冬天大家都会割很多的芦苇花。在乡下的话每家每户都会做十几把扫帚。
“阿奶,我没有啊。”张哆哆把那只被割伤的小手往身后藏了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眼睛却盯着王秀花的眼睑,等汁液干了后,她又重新弄了点汁液敷在上面,如此反复直到眼周开始消肿才停止。
“哆哆,你来扶阿奶起来一下。”王秀花等腿部的麻痛散去之后看了下坟墓的四周若有所思,张哆哆也已经知道王秀花想干什么,二话不说就扶住王秀花,“阿奶,你的脚好点没?要是脚好疼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你还这么小,能帮什么忙呀,等你长大了就能帮阿奶了。”王秀花抓住张哆哆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很熟练地拿起砍柴刀跟锄头,将坟墓周边错综的枯树给砍掉,又用锄头把路边的草也给铲干净,当做好这一切后才满意点头,而张哆哆也在一旁帮忙清理,等快到中午了祖孙二人才回家。
清明大会的当天是可以不用做饭的,家里男女老少都可以去丁香花家吃饭,所以张哆哆跟王秀花他们就只是回家擦了下手,把工具放好就锁门过去了,不曾想丁香花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靠着燕子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还得背个娃儿。
丁香花一看到王秀花马上翘起二郎腿,“我说王秀花啊,你这活儿都干完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看到日头还没到头顶吗?你这不是明摆着偷懒啊!”
“什么偷懒,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让燕子一个人在忙,也不进去帮一把!”王秀花一眼就看到忙得像个陀螺的燕子,在看看翘着二郎腿的丁香花,更是心疼燕子几秒。
“嫁给别人家做媳妇,不就是要洗衣做饭的啊?是她自己做得慢,想当年我嫁给绪元时,就这么几桌饭老早就做出来了,你再看看她,手脚那么慢,跟个老人家一样,也就我家富贵那个愣小子傻,不然你看看就这等货色谁愿意娶她啊!估计到现在都嫁不出去呢!”丁香花瞥了一眼燕子,心里头更不是个滋味,放眼整个张家村,就她家这个儿媳妇最没用,也不知道张富贵当时是怎么想的,非要娶这么一个玩意进门,这不就是明摆着丢她面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