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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哆哆啊,你阿娘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嫁过来受尽了委屈与欺凌,你不要怪她这么对你!”王秀花将哆哆搂得更紧了些,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与张绪茆原本就是表亲,按理说是不能结婚的,可是当时的她别无选择,她继娘收了二十块钱,就这样把她给嫁了,那时候的她刚来张家村什么都不明白,一进门就看到十几个孩子躺在腰子桶(一种形状扁长似船的木桶)里,哭声此起彼伏,像放炮仗一样响个不停。
在娘家时,她不仅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要被继娘逼着干很多的农活,她从四岁开始就要洗衣做饭,还要去山里放牛,或者是去队里赚工分养家,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亲娘能将她一起带走说不定就不需要受这种苦了。
所以当有媒娘来议亲,王秀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再者听那媒娘的讲述,对方家里人口多又热闹,且还是个教书先生,这种优渥的家庭能看上她一个乡下野丫头,在他们那可是祖坟冒青烟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第41章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想拒接,对于那时的王秀花而言,只要能离开那个家去哪儿都好。
进了门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家竟是自己远方表亲,当然那媒婆也没有说谎,确实是家里人口多很热闹,这十几个奶娃子能不热闹吗?这个哭完那个哭,哄不过来,根本就哄不过来。也确实是教书先生,可人家这会儿已经不想教书了,反而去研究玄学算命看风水去了。
她还记得那天进门,张绪茆往她身上撒了一-大碗鸡血,说是去去霉运,还在她后背上贴了张符,还顾名思义要镇宅辟邪。
这不是扯淡吗?这个家庭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家庭?如果是个正常的家庭,怎么可能张绪茆前几个媳妇都跑了,留下这么一窝崽子。
其实她当时也很想跑,可是天大地大她能去哪儿呢?说得好听是嫁过来,说得难听就是卖过来的,从她走出那个家门,想回去就难了,就她那个继娘肯定会打断她的腿,而她那个阿爹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继娘还有继娘的孩子了。
刚嫁过来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张绪茆情绪不是很稳定,毕竟要是能教书,谁又愿意放弃学术而去做一个算命先生呢,虽然都是先生但对社会的影响力可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的他不肯去队里干活,什么事情都让王秀花去做,甚至还会冲王秀花发脾气,气急了还会动手。
好几次王秀花打算翻墙逃跑,可是刚一起身,那几个孩子一个个的不是搂她脖子就是抱她大-腿,哭着求着不让她走,而她最终也心软下来。
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与张绪茆拥有了自己的孩子,近亲本就不能婚配嫁娶,否则生下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是不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