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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王秀花的眼睛又红了,张哆哆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握着王秀花的小手加大了力度,“阿奶,没关系的呀,虽然姑姑不在家,但是你还有哆哆啊,哆哆会一直在阿奶身边的,一直陪着阿奶。”
“哆哆,阿奶不需要你陪着,阿奶年纪越来越大了,人也老了,白头发也越来越多,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阿奶就希望我们一-大家子和和气气的,健健康康的,哪怕穷点都没关系,还有啊,哆哆是个聪明的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的,阿奶想哆哆能只为自己活着,想做什么就去做,千万不能因为阿奶而将你困在这大山里,我们都是农民,世世代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阿奶想着你这么聪明将来一定能闯出一片新天地的,所谓的出路,只有走出去了,才有路,记住了吗?”
这一番话,句句都说在点上,也给了张哆哆更多的启发,她看着王秀花的眼光都是崇拜,怪不得阿奶如此优秀,因为她的目光跟想法都比其他人要长远,只可惜阿奶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现代,一定会是个叱咤风云的大佬。
“阿奶放心,将来哆哆一定要买大房子,跟阿奶住在一起,以后我们还要买洗衣机,买空调,买煤气灶,要买很多很多东西!”张哆哆满脑子都是几十年后会出现的生活用品,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这座大山,一定会让阿奶过上幸福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张哆哆口中所说的洗衣机空调是什么玩意,但王秀花也跟着张哆哆一起兴奋着,高兴着,不管以后如何,最起码张哆哆要有一技之长,将来能安身立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祖孙俩提着水桶高高兴兴往家里走去,只不过当天晚上王秀花又一个人偷偷出了门。
第21章
当大伙儿都睡进入了梦乡,王秀花偷偷起了床,一个人抹黑出了门,今夜外头没有月亮,四处都是漆黑一片,从张家到程家得走两个山头,山中的小路崎岖艰险,稍不留神就可能从山上滚下去。
王秀花走得很小心翼翼,脚脚踩得很稳,每走一步都要伸手四处摸一下,若是有挡路的冬矛树枝或者是杂草都会停下来将路障给清理干净,当然手中还拿了把砍柴刀,这路上万一遇上什么野猪,还能用刀博上一博。
花了三四个小时才走到程北溟家,整个程家弥漫着一阵鞭炮烟火味,就连路口都有未完全烧透的表芯纸,这一刻王秀花什么都明白了。
她脚步不稳,一头栽了下去,额头生生磕出一道血印子来,那道血印子还沾着泥子,她不敢再往前一步,眼底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就如同此刻的夜空一样,再也透不过一丝光亮来。
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当大伙儿早上起来刷牙时,见王秀花倒在堂前,而右眼一直流着血泪,上头还有半截树枝,额头上的血已凝成血块,上面都是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