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看了金克丝一眼，认出了她，微光层的酒吧都知道希尔科不准他们卖酒给金克丝，没人敢打破这个禁令。

酒保也不敢招惹金克丝，谁都知道她是希尔科最宝贝的养女，他用肮脏的抹布擦着肮脏的酒杯，看着金克丝非常无奈地解释道：“希尔科不准我们卖酒给你。”

酒吧里一出现希尔科这个名字，倏地安静下来，数道目光饶有兴趣地投了过来，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金克丝像是没听到酒保的解释一样，她左手从兜里掏出几枚金币，右手则掏出自己以人造海克斯水晶为动力源的动能手枪。

她瞄准酒保，然后用枪指了指看起来最干净的没开过封的一瓶白兰地——德玛西亚产的。

这家酒吧的镇吧之宝。

钱倒是足够的，但酒保不敢卖，否则第二天自己就会出现在微光工厂里干一辈子体力活直到老死。

“不，不行，这不是钱的问题，希尔科——”

乓！

金克丝一枪打碎了那瓶珍贵的产自德玛西亚烁银山脉的白兰地，李维司在场的话一定会骂一句败家娘们儿。

自从德玛西亚失守灰大门以后，烁银山脉的白兰地就不再产出了，现存的白兰地喝一瓶少一瓶，当年的半瓶他可是节约着喝了好几个月。

金克丝紧接着指向一瓶恕瑞玛纳什拉美地区产的葡萄酒，包装精美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它应该躺在皮尔特沃夫那干净明亮的橱窗里。

“求你，我只是个酒保——”

嘭！

金克丝的子弹非常无情地穿透了葡萄酒的玻璃瓶。

她不断开枪打烂酒吧的酒，酒保哭丧着脸坐倒在地上，他到后面干脆都不管了，任由她想开枪打哪瓶酒就开枪打哪瓶。

酒保最后也没有卖哪怕一瓶酒给金克丝，她看了眼周围酒徒手里的酒，注意到他们那肮脏的手和衣着，露出厌恶的表情，最后只好带着满肚子的气和郁闷离去。

“谢天谢地。”酒保蹲在吧台里扒拉着吧台，怀里抱着一瓶有着恕瑞玛帝国徽记的酒，这是最珍贵的一瓶——烈日金波特。

也是这个酒吧能名震这一整条街的底气所在。

酒保看着金克丝的背影，将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到吧台后面的储物柜里。

下一刻，

乓！

一道枪声响起，随后是玻璃瓶碎裂的声音、酒保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众多酒徒的哄堂大笑。

酒吧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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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金克丝也没有回到自己的那个简陋、危险且破旧的废弃海克斯科技钻井机平台的住所。

她更没有尝试去其他酒吧，她知道，去哪儿都不会有酒卖个自己，只要自己还在微光这一层。

于是金克丝兜兜转转走到了天井广场，蓝色的眼眸盯着眼前那巨大的由钢铁和玻璃组成的压力升降机，

“都给我滚。”金克丝嘟囔一句，到售票处买了一张票，登上座舱，她离开了属于希尔科的这一层地盘。

至于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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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气站到了，请要离开座舱的乘客站稳扶牢，下一站。。。。。。”

听道乘务员的通过扩音铜喇叭的声音，李维司在零零星星的人群中走下座舱。

离开菲罗斯家族后，他倒没有大老远穿过南城区去的边境市场乘坐海克斯压力升降机，而是直接在皮尔特沃夫进化大桥那里乘坐压力升降机抵达祖安——皮尔特沃夫到祖安的天井广场有不少。

最大的区别大概体现在票价上。

进化大桥这边的海克斯压力升降机明显比边境市场以及商业街那边的更华丽漂亮，没有那种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玻璃和看着像是生锈的钢铁骨架，透明干净的玻璃、刷了金色涂料的金属骨架甚至在最上层还有沙发和自助餐。

当然，代价是百倍的

票价。

李维司照常选择了座舱最底层，只是即便这，票价也是蓝宝街商业区的十倍有余，而来往的人也都是衣着体面的祖安人和皮城人。

之所以直接来呼气站，也是基于凯特琳的推理，总要有个开头，总不能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李维司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一边离开了天井广场，呼气站在进化大桥这边的天井广场要比之前的天井广场更繁华一些，从周围人们的衣着就能看出来。

但还是有独属于祖安的特殊效果，一下座舱，李维司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粘稠的空气一样，污浊的气体让灵体都感到些许不适，好在有灰雾隔绝，倒没什么影响。

跟着天井广场辐射出来的街道走下去，李维司顺手从灵体裹挟的物品中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现在还没到下午四点，时间还算充足。

随后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正在蹲守行窃目标的地沟孤儿——这样的人随处可见。

“你叫什么？”李维司问道。

地沟孤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劳恩。”

“好的，劳恩，现在你有了一份正大光明的工作，告诉我码头劳工们一般都在哪里生活？我有一个小商船需要雇佣一些人手卸货。”

李维司说着，他拿出一枚银币：“告诉我，你就可以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