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以闲得一天到晚都围着他，给他灌迷魂汤。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为什么苦主是我？

被牛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佐伊，她早已抛开什么自己是最终赢家的想法。

就算最后赢的是我，可这中间的时间呢？

原本觉得只是拉克丝那女人一个，现在看来搞不好还要多俩，以后还不知道多出多少人。

佐伊绷不住了，李维司只有一个，等她们把他的心分完，即便轮到自己，估计也只有可怜的一点点爱了。

那叫爱？

施舍！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我得先抢下一块最大的！要比拉克丝那个女人得到的还要多！

佐伊紧紧地抿着小嘴，阴沉的婴儿肥小脸上甚至因为生气扯出了可爱的梨涡。

她随手将盘子扔进了一个泛着绚丽色彩的传送门里，无穷远处仿佛传来一声哀嚎和陶瓷破碎的声音，周围人一点也没察觉到异常。

“我们去逛街吧！”

她一转脸，阴沉的小脸顿时灿烂起来，小手一把抓住李维司的手：“你以前说要带我来皮尔特沃夫玩的。”

两千年前。佐伊在心中补充道。

我有说过吗？李维司感受着手中那柔若无骨，嫩滑纤细的小手，低头看去。

佐伊摇了摇自己的手，微微歪了歪小脑袋，用甜甜的嗓音撒娇道：“走嘛~”

自从与拉克丝拥有夫妻之实后，李维司不知为何内心开始对佐伊出现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自己明明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的。

难不成我真是重金属冶炼......不，不可能。

应该是对伤害了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的愧疚感情吧，更何况自己对佐伊也是有相当好感的——只是无关于爱恋。

李维司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就当是带妹妹玩好了，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拉克丝应该也不会生气的。

“嘿嘿。”佐伊见李维司同意了，吐了吐小舌头，作出可爱的表情。

只是这丫头的可爱女孩人设没有三分钟就破功了，她似乎忘了自己的目的。

“呀！快看！那里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佐伊指着一个方向惊呼，随后拖着李维司，像是只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小狗那样从街这头奔到街那头。

伸手一招，十几米外就已经全神戒备准备拔腿就跑的白猫顿时脸带错愕地飞到了她的脚边。

但只是摸了摸，佐伊的视线便被一家招牌漂亮的冰淇淋商店吸引，白猫发现束缚自己的诡异力量消失，惊叫一声逃走，佐伊没有搭理。

“我想吃冰淇淋！”她大声说道，拖着李维司跑到冰淇淋店前。

“可是现在是冬天......”

“我就是想吃！”

“......老板，来一份冰淇淋。”

“两份！你也要陪我吃！”

为什么冬天会有冰淇淋店开张，这种反季节食物要不得。李维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艰难地说道：“两，两份。”

“要那个大的！”

“......”

两人拿着两个堪称巨无霸的冰淇淋重新汇入人流，

“他们在偷东西！嘻嘻，瞧我的！”

佐伊嘴角微微翘起，还没等李维司反应过来，她便随手丢了一个魔法灵光，正在被扒窃的绅士立刻反应过来按住那些地沟孤儿的手。

“有小偷！皮城守卫呢！快来这里，有小偷！”

于是人群出现一阵骚乱，佐伊大摇大摆地带着李维司离开人群。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佐伊又拉着李维司逛了好几个街区，遇见心仪的蛋糕坊会上去买些甜品，看见漂亮的小裙子会趴在橱窗上等李维司带她进去试穿——没错，她不买。

在数次店员的白眼之后，李维司也疑惑地询问过，佐伊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已经有世界上最喜欢的衣服了。”

偶尔也会做一些不痛不痒的恶作剧，引起了不少骚乱。

最后在皮尔特沃夫运河的大桥之一边上，佐伊拉着李维司的手，趴在桥的钢铁护栏上低头望着自己与李维司在水里的倒影。

只有我们两个人。佐伊满意地点点头。

“维司，我累了。”她轻盈地翻身坐在护栏上

，朝李维司张开双手，单薄的娇躯在寒冷的河风里微微发抖，只是纤细且比例完美的白皙脖颈上却晕染上一层粉色。

或许是因为曾经身位召唤师与喜爱的英雄之间的感情，或许是因为德玛西亚时候与佐伊相处的感情，又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在蓝星的妹妹，乃至于别的无法理解的原因。

明明佐伊就是这样一个永远开心天真的星灵，但李维司今晚看着她兴奋开心的样子，却总觉得有些心疼。

就好像，她曾经的开心都是装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