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 / 2)

虽然杭雁菱才十三岁,但总不能让她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睡吧。

将晏玲玲的屋子收拾一下给杭雁菱用倒不是不行,但以后要是放假回来了,晏玲玲也得有自己的房间才行啊。

思来想去,唐玉晓还是神色复杂的打开了这些年来一直无人居住的那间房门,对着杭雁菱招了招手。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嗯。”

杭雁菱答应的干脆,见唐玉晓犹豫的样子,又眨了眨眼:“阿姨要是为难的话,我可以睡沙发上。”

“不,我不是为难。”

走进儿子的房间,唐玉晓惆怅的看着和六年前别无二致的一切布置,摇了摇头:“他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自己还能有两个可爱的妹妹,说不定也会很高兴吧。”

“在天之灵……怎么……”

“嗯,既然你以后要住在这里,这件事早晚都应该和你说的。”

坐在仅剩下床板的床上,唐玉晓抬头看着天花板:“这里曾经是我儿子的房间。六年前发生了一个意外,让我永远的失去了他。”

“……”

杭雁菱捏紧了手指,右手颤抖着。

她意外的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不明白拳头为什么会突然握紧,不明白心脏为何会如此的疼痛。

“那时候他刚刚考上大学,享受了大学生活还没到一年。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为了去救一个落水的小孩……他……”

泪水掉落,唐玉晓知道自己不该在刚认识不久的孩子面前提及这档子事儿。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叫杭雁菱的小姑娘在自己跟前,唐玉晓总觉得心中有种柔软的地方在被牵动着。

“早知道教他游泳好了,早知道不要让他像他爸爸一样见到什么都去救就好了,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那个孩子,我……”

唐玉晓捂着脸啜泣了起来,杭雁菱本想去劝阻,但是脑海内一阵阵的刺痛让她的行动受到了阻碍。

不对……

哪里出了问题。

我现在应当是……

可恶,头好痛……

这到底是怎么了……

哭了一会儿,唐玉晓摸了一下眼泪,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我希望你别害怕,你哥哥他是个温柔的人,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就搬来这个房间住,你去睡我的屋子好了。”

“不,没事。”

杭雁菱捂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身子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小杭,没事吧?”

“老毛病——诶?”

剧痛忽然消失了。

在杭雁菱以为自己的脑袋就这样要活生生的炸开时,胸口忽然一阵发热,随后脑内的痛楚转瞬之间消散了过去,像是变成了冷汗流了出来。

杭雁菱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将藏在衣服里头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象棋子形状的半透明阴阳鱼,最下端像是注了水一样,沉淀了一些黑色的物质。

像是某种气体一样,在里头盘旋。

那是齐子矜昨天给自己的紫金树脂,说是能够作为外置器官帮忙承担阴灵气的消耗。

虽然这个怪大叔并没有给杭雁菱贴心的准备一份说明指南,但是刚刚的情况已经让杭雁菱隐约摸到了门道。

看着这枚象棋子,杭雁菱神色略有复杂。

“这是什么?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么?”

“啊……嗯。”

杭雁菱随口应承一声,将树脂块放回了衣服里

脑袋不再疼痛的她走到了唐玉晓的跟前,陪着她坐在了床边。

“阿姨,好受些了吗?”

“对不起,阿姨没控制住。”

“嘿嘿,我师父从小就告诉我,难过了就应该好好的大哭一场,只可惜我这人天生大心大肺,很少有值得去哭的事情,反倒是她老人家总是没多大事就哭哭啼啼的,有时候甚至会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把我摇晃起来,跟我呜哇呜哇的哭个半天。”

“师父?”

“嗯,就是老师一样的人啦,我喜欢这么喊她。”

“你小时候……不是和你爸爸一起住的吗?”

“不是哦,我对我的父亲其实没什么印象,不过也无所谓,我有一群非常疼爱我的老师们。”

杭雁菱笑嘻嘻的拍了拍唐玉晓的肩膀:“我师父跟我说,哭分两种,一种是自己一个人哭,越哭越想不开,最后只会是累了,倦了,在百无聊赖中自己开脱自己。第二种是有人陪着,大声说自己多委屈,大声的哭,而另一个人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不用劝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也足以比前面那种好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