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 / 2)

“管,总不会饿着你。”

“那好吧。”

齐子矜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倒在床上又要睡下去的杭雁菱,感慨了一句这孩子当真是心大,喊了她一声:“先别忙着躺下睡,你……那个,除了玲玲的事儿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要跟你说一声。”

“嗯?咋啦?”

杭雁菱翻了个身,用胳膊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有事儿说,要命拿,姑奶奶把头给你伸在这——”

“好了好了,说正事儿。”

这孩子究竟是给谁学的一身滚刀肉的脾气啊。

齐子矜说道:“之前她把你送来医院的时候给你做了血检,我看了一下报告觉得不太对劲,于是给你全身做了一遍检查——你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最近有遭遇过什么事情么?”

“……”

“你刚刚说你是阴灵气的修士,我虽然知道我们两个理解的阴灵气是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我还是建议你重视一下身体。按照这个状态,你的身体大概撑不到三十岁前半了。”

杭雁菱眨了眨眼:“阴灵气修士本来就是如此嘛,不突破就早死,怎的,你还想给我治治病?”

“嗯。”

齐子矜并不否认,他慈祥的笑着:“身为一个医生,发现了病灶肯定是要通知一下当事人的,若是愿意,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进行一些恢复治疗。放心,不收钱。”

“不要。”杭雁菱翻了个白眼:“谁晓得你是什么江湖郎中。”

“我们这儿好歹也是个三甲医院……而且就算在那个世界我也带了不少学生啊……”

“哎呀,说什么都没用。我这阴灵气是生来就有的东西,要想治好除非废掉这一身灵气。没了修为,我在我们那边说不定还活不到三十岁呢。”

杭雁菱百无聊赖的挥了挥手:“我师父们从小就试着治我啦,不过衡量再三也没办法让我既能修炼又能长命,我可不信你比我师父们还有办法。”

“……嗯?生来就有?”

齐子矜皱起眉头来:“果然我们所处的世界不同,在我所了解的世界里,阴灵气是灵源破灭后产生的残余死气,是后天诞生的东西。不过你刚才腐蚀掉输液管的手段,却又像极了我所熟知的那种……怪哉。”

思忖再三,齐子矜还是坚持道:“你能做到外放灵气么?只释放一点点就行,不用太过劳神。”

“真麻烦,看好咯。”

杭雁菱拗不过这位奇怪的大叔,张开手掌,一团小小的黑气自掌心蔓延,前一任身体的使用者在灵源内似乎留存了一股奇怪的阴灵气,不过杭雁菱如今还没办法将其完全驱使,只能稍微释放一点边边角角的余料。

齐子矜看着杭雁菱在他面前释放灵气,伸出手来探入黑雾,掌中微微有绿色的光芒流转,空气中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阴灵气忽然变得旺盛起来,在绿色和黑色的气团的交织中,不断有黑色的硬块剥落下来。

“果然,和我了解的阴灵气本质上并无差别。好了,你歇一会儿。”

齐子矜收回了手,从病床上捏起了那几个掉落的黑色渣滓,在手心抟了抟,碾成了煤灰一般的黑色粉末。

“地球的灵气接近枯竭,你在这里没办法自然的恢复灵气,就算不愿意接受我的治疗,最近几日能不用灵气就尽量不要用。阴灵气和其他灵气不同,若是濒临枯竭就会开始侵吞血肉,进一步损害你的身体。”

杭雁菱见他说的详细,不由得好奇问道:“喂,大叔,你刚刚捏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刚刚我的阴灵气是不是突然旺盛了一圈?”

“我的研究成果之一,还没有正式投入临床实验……嘿,不过这个世界也没有能够让我拿来进行试验的阴灵气修士就是了。”

齐子矜笑了笑:“我不瞒你,我曾经对治愈阴灵气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只可惜等到我的理论完善了,我却已经找不到能够实验的对象了。花费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就那么白白浪费掉,这件事成了我心里头一直以来的一件遗憾。”

“所以,你想让我弥补你的遗憾,成为你的治疗对象?”

“嗯。”

齐子矜点了点头:“我本以为这辈子这项成果都不会有用武之地,可你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我很想要抓住这次机会,但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

这家伙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

治疗阴灵气?

免费?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杭雁菱狐疑的看着齐子矜,齐子矜清了清嗓子:“你怀疑我很正常,因为我有我的私心在——这项技术会不会成功我无法保证,你是1号实验对象,在这件事上,算我有求于你吧。”

虽然心中的提防仍在,但杭雁菱小孩子的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她爬起来坐在床边,好奇的问道:“真稀奇,我以为除了我师父们,天底下没人会正眼瞧我们阴灵气修士了,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专门研究阴灵气的家伙。你做这些图个啥呢?”

“本来这项技术,是我打算用来去救我的儿子的,不过我既不知道何时能见到他,又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他。”

齐子矜笑了笑:“我已经是个失败的父亲了,却不想当一个失败的医生。一项技术研究出来了,便不能让它毫无用处。更何况……你他很像。”

“我?我可是个女孩子诶。”

“真的很像……”

齐子矜提到自己的孩子,语气忽然变得沧桑了许多,他低下了脑袋不再去看杭雁菱,转而盯着自己的双手,哑然苦笑:“看着你,总会想到他。你俩说话的方式,语气,停顿,还有犟嘴时候的小动作,眼神瞥的方向……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

杭雁菱端详着眼前的男人,抿着嘴唇,眉头紧蹙。

这件事其实怎么想怎么可疑,以自己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这么一个陌生的怪蜀黍的请求的。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男人低头求人的模样,杭雁菱心里头感受不到痛快,只隐约的觉得难受。

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个大叔难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