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 / 2)

「你想做什么?」

贺天然面露阴沉,沉声道:“让你体验一下,温凉当时的心情咯。”

内心少年似乎意识到他意有所指,急道:「你不要乱来!如果你真的把这场人生当成是游戏,那么你不仅会再一次毁掉自己,也会伤透两个爱你的人!」

贺天然脸上的晦暗顿时消失,他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讪笑,吐槽着另一个自己:

“开玩笑的嘛,你真的好没劲啊,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一看艾青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在我的那个世界,你应该见识过她真实的样子,而且这不就是你现在的心结吗?”

「……刚才温凉的话,对我很有帮助。」

“嘁~”

贺天然冷冷地发出一个鼻音,说道:“我可以诚实告诉你一件事,十八岁的温凉跟三十岁的温凉,她们之间的性格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她之所以能那么快接受自己,一来是你越来越像她所期待的模样;二是你曾到过未来,这让她看到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希望。

然而艾青不同,在被贺天然保护之下的曹艾青与那个被霸凌后曹艾青完全是两个极端,差别比之你我还要大,如果另一个艾青真的存在,那么有两件事,我们不得不面对……”

「什么?」

“我们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郭淮,如果她真的穿越了,说明她逃避了那段爱情,选择了重新开始。可是,她跟郭淮在一起,大学时的那段阴暗时光,我就是始作俑者,你说,她会恨我吗?

其次,佛珠是你给她的,是你让她有了机会,拥有这段崭新的人生,那么,她又会爱你吗?”

「可是……你也应该见过许多次,在这个九月里,我们的感情很稳定……」

“呵,我曾进行推想,这个月你为她做的事,对温凉的态度,所表达的爱情观念,都符合另一个世界里你对她所阐述的一切,你真的做到了在船上对她说的那句‘我更爱身边的人’。

可是啊,这些都基于一个前提,你爱的艾青是你身边的艾青,你爱的温凉是九月的温凉,她们本不属于一个时空,所以你没有负担,但现在呢?今夜听了温凉的话,我觉得你需要思考的,应该比我多。”

「你其实可以……在她面前装扮成我的样子……」

听见内心的声响,贺天然嘲弄道:“怎么?现在我就是一个人了?”

「那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你一定要揭别人的伤口吗?!一定要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傻aibo,优柔寡断与隐瞒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来告诉你‘贺天然’会怎么做,我会像今天这样,直接跟艾青摊牌,告诉她,我就是害了你的那个贺天然,你猜,她会有什么反应?”

「……」

贺天然等了片刻,迟迟不见内心另一个自己的回应,他索性笑道:

“被吓到了?你不说话,那我就继续讲啦啊!如果她还是同以前一样爱你,那么结局皆大欢喜,你可以继续秉承着你以往的观念,将这里头的是是非非分个干净利落。

以你的性格,即便是对温凉再有感情,即便她就是九月的那个人,即便你再舍不得,你都不会做出伤害艾青的事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知道你做得出来这种事。

不过,如果艾青对我的摊牌哪怕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那这事儿可就好玩了,你对温凉的态度,导致她在你面前也不敢露出丝毫的马脚,而且她跟你一样,把‘我’跟‘你’分成是两个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边,将我帮郭淮做的那些腌臜事抛诸脑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而这事儿,妙就妙在假定她是我那个世界的艾青,那么她在这个月里对你的表现,无疑都带着欺骗的性质,这应该是点着了你的死穴了吧?

届时,你会两种选择——

第一,像温凉一样,接受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第二,继续做你自己,黑猫就是黑猫,白猫就是白猫,啧啧,白马非马这个哲学思辨还真是经典咏流传。

最后你大可放心,虽然是两种选择,可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贺天然’有了重新洗牌的机会,那时你可以选择她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也可以谁都不选,这不会带来任何非议。

怎么样,还是贺天然心疼贺天然,对吧?”

青年贺天然这近乎于冷漠的戏谑让心中少年不寒而栗,他终于发现,有时候“诚实”的结果,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

未来的这个自己,还是那么地喜欢“顺其自然”。

他甚至都可以提前告诉自己所有的思路与计划,而这一切都算不上是什么策略与阴谋,因为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对所有人都“诚实”。

「你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帮你咯,如果一张拼图拼不回原状,那么不妨试着将它拼成一个拼不回原状的图案,这也是乐趣所在,不是吗?”

第174章选什么呀,一起来呗

虽然青年贺天然信誓旦旦说要与曹艾青摊牌,但在这个危机来临之间,他还是要好好扮演少年的自己,留在陈公岛上继续参加军训。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少年贺天然好好消化一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而另一个自己的一番操作,也让他对这段已经发生过的旧时光,有了一个新的视角,比如眼下发生的事——

“贺天然,你看看你,昨天好不容易也算是给我们男生班争了一次面子,怎么今天就出问题了呢?你的仪容仪表呢?你的帽子呢?”

第二天八点半,电影学院的同学们已经在校场上列起了方队,踢起了正步,虽说早上的太阳没下午的火辣,但是海岛的阳光依然很晒。

贺天然身体站得不算板正,脸上表露出的精神状态也略显萎靡。

这其实也不怪他,彼此自从大学毕业之后,青年贺天然的作息根本就没有规律可言。

眼前,黑脸教官嘎子哥一脸严肃,今天他一来,一打眼就看见贺天然顶着一头邋遢的长发,死糜殃眼地站在人群里,就是那种站着都能睡着的神奇模样。

当军人的哪能看得惯这个啊?所以立马就把他拉出了队列,当即连同其余几个人教训起来。

“嘎子哥……就昨天风大,回来的路上帽子被吹到海里去了。”

贺天然现在困得脑子发诓,只能随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吹海里去了?你不好好戴着,它肯定会被吹走啊!你看看你,留的这是什么发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饭的!”

说到头发这个问题,在少年贺天然军训的时候,虽然也被教官说上那么一两句,但也仅限于玩笑的范畴,毕竟那个少年做事积极,精神面貌也很好,戴上帽子几乎注意不到,何况别人学生来这里是军训的,也不是真的来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