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他是如此相信我,以至于宁愿放弃一个可以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的机会,将身体交给恶鬼换取我活下去的机会。”

路明非的黄金瞳更加灼热的燃烧,像是日冕,一层层,一圈圈地向外不断散发出摄人的光晕。

“他告诉我,我是不能死的,我能杀死一个他永远也杀不了的人,直到最后,他仍旧赌我赢。”

“你说,我应该是谁。”

风间琉璃听不懂路明非在说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经历过路明非经历过的事情,但是当他的眼眸触及到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时。

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在他的心里蹦出,他的眼神好像雄狮一般。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想法会和路明非口中的那个人如此相像。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路明非的双眸,像是被这双燃烧的黄金瞳所吸引。

此刻的他不是猛鬼众穷凶极恶的龙王,而是那个曾经稚嫩羞涩的山中少年。

“我知道你的一切,也了解你心中所想,不论你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路明非松开手,此时的风间琉璃勉强恢复力气站立在路明非的对面。

“曾经的我辜负了一个人的信任,在最不该迟到的战斗里迟到了。”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迟到,也不会逃避,我会是真正的,像是雄狮般的男人履行我的诺言。”

面对着路明非如烈阳般灼热地视线,本该是极恶之鬼的风间琉璃却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

任何人都可能会欺骗他人,甚至就连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物也可能欺骗自己,但是此刻的风间琉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这么信任眼前的神秘人。

明明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甚至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就连对话也只是刚刚那神神叨叨的几句话。

但是通过黄金瞳传递而来的情感,却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纯粹且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该叫你什么。”风间琉璃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孩,向着路明非笨拙地询问。

路明非想了良久,藏在恶鬼面具后的他突然笑了出来,“就叫我路君吧。”

“这一次,再赌我赢吧。”

“路君...”风间琉璃口中呢喃这个名字,明明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在潜意识里,这名字是那么熟悉,就像是很久没有相见的好友。

但极恶之鬼又怎么会有很久不见的好友呢。

“这一次,我会杀死王将,在他成功的前夕我会杀死他,让他沐浴在黎明前第一道曙光里,绝望的死去。”

路明非说出来自己的目的,这同样也是源稚女和风间琉璃共同的目的。

“你真的可以杀死王将吗。”风间琉璃听见王将这个名字,浑身的龙血不断沸腾,本来闪烁不定的黄金瞳重新变得明亮。

王将,这个名字死死地刻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从黑暗中来,带着他的梆子,他一次又一次地杀死王将,又一次又一次看到王将从黑暗中走出来。

黑暗中传来梆子声,像是王将对他的嘲讽,无论他杀死多少次王将,他都无法真正杀死他。

只能够不断地在这痛苦的黑暗中重复着一次次杀戮,一次次痛苦,直至最后他放弃了,屈服于王将的控制。

“我会杀死他,但不止是我,所有该向他复仇的人都会在一起杀死他,所有的仇恨,都应该在他的身上终结。”

路明非如此回答道,

风间琉璃看不清路明非的表情,但是他能通过路明非的黄金瞳看到他的内心,因为路明非根本没有对内心做任何掩饰。

他将自己对王将的仇恨毫不掩饰地向着风间琉璃展示出来。

“路君,我可以相信你吗。”风间琉璃轻声问道,像是在问路明非,又像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路明非没有言语,他只是轻轻地走过去,伸出双手抱住了风间琉璃,温暖的怀抱让风间琉璃愣在原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就像是哥哥回到了他的身边,如同记忆里的那样,笑容灿烂地向他敞开自己的怀抱,对他温柔地说道,“稚女,快过来。”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从源稚女的眼眶中流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衣衫上,也滴落在路明非的衣衫上。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这一次不会是赌博,而是必然会成功。”

路明非温暖的手掌抚上源稚女的头顶,用温暖驱散了源稚女心中的彷徨。

“而且,你的哥哥也在家里等着你,他也在期待着弟弟的回家。”

源稚女抓住路明非的衣衫,将自己的头埋进路明非的胸膛,泪水如同溃堤的河水,染湿了路明非的胸膛。

猛鬼众的极恶之鬼此刻正在哭泣,像是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彷徨全都哭出来,他现在并不是猛鬼众的龙王,而是一个渴望哥哥怀抱的弟弟。

“而且你的父亲也在期待着你的回去,他说他想要每天都给你做一碗拉面。”

路明非温柔地安抚着哭泣的源稚女,言语轻缓。

第四十章回到美国,与老唐见面

路明非走下飞机,不过他并没有先和芬格尔他们联系,反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既陌生但却又很熟悉的电话号码。

“摩西摩西,这里是罗纳德·唐。”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路明非再一次听到老唐的声音,记忆却仿佛回到了三峡的那个夜晚。

在他刺中诺顿的时候,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让他看到了老唐的脸。

可是自己最终还是将七宗罪“色欲”插进了他的腹部,为了所谓的大义,亲手将老唐杀死,将他送进了长江无底的深渊。

他的黄金瞳就那么盯着自己,然后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下沉,直至最后再也看不见。

“是谁啊,打这么久,电话费可是很贵的。”老唐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将路明非从沉重的回忆里拉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