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明非毫不犹豫地拒绝,芬格尔无比可惜,仿佛不跟他结拜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之后路明非则是将自己的视线从芬格尔身上移到站台下方的铁轨上。
芬格尔以为路明非看到火车没来着急,于是他为路明非解释道。
“明非老弟,别着急,车子总会来的,只不过时间久一点,咱们这种阶级低的人就是要等车。”
“像是国王和将军对吧。”路明非没有回头,他地视线随着铁轨一直延伸,直到自己视线的尽头。
“差不多吧,只不过咱们跟国王和将军可没有关系,我们都只是农奴。”
芬格尔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可乐喝完,然后又安慰路明非。
“别沮丧,虽然我们的阶级只是农奴,可是有的人的阶级可是骡子,这也算作一点心理安慰嘛。”芬格尔的精神胜利法使用的无比熟练。
寂静的夜逐渐来到火车站,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没了踪影。
只剩下路明非还有芬格尔两个人孤零零地呆在火车站里。
芬格尔此时正抱着课本在火车站四处溜达活动身体,而路明非则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一位将要来临的故人。
沉重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就像是传说中地府鬼差来人间招魂的声音,悠扬而深沉。
冰冷寂静的火车站却在这深沉的声音中染上一抹暖色,就像是寒冷的冰块外燃起一层橘黄色的火焰。
火车站里萧瑟的风声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篝火燃烧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一股温暖的气息逐渐蔓延至整个火车站,本来空无一人的火车站内突然多了许多穿着华服来来往往的宾客。
侍者端着银色的托盘灵活地游走在宾客中为他们提供服务,仿佛这里不是火车站而是一次大型的贵族宴会。
“哥哥,又在这里见面了。”
“上一次在这里你惶惑得像只迷路的小鹿。”
熟悉的声音从长椅的另一端传来,路明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不用转头都能够知道这是谁。
“是啊,又在这里见面了,小魔鬼弟弟。”
路明非转过身伸出手捏着路明泽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轻轻向两边拉了拉。
“不过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可是欺负弟弟的恶哥哥。”
路明泽瘪着嘴,就像是普通人家那些被哥哥欺负的,但是无法反抗的弟弟,只能够通过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明明我这么努力的把哥哥送回来,让哥哥有机会可以改变自己一切不满意的抉择,结果哥哥一见面就欺负自己的弟弟,我可是很生气的。”
路明泽的脸颊圆鼓鼓的,像是一只生气的土拨鼠。
路明非听到路明泽的话后笑了,笑的很开心。
不过即使他笑的声音再大,那些经过他们身边的宾客都充耳不闻,仿佛他们两个不存在一样。
但他的双手依旧没有从路明泽的脸上松开。
路明非终于明白诺诺为什么要捏他的脸了,原来捏脸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会让混血种这么上瘾。
欺负路明泽的感觉,也是如此的让人快乐。
“别生气啦,之后再见面给你买糖吃,买全世界最好吃的糖,哥哥这一次可是有钱人。”
路明非就像是那种恶劣的哥哥,在欺负完弟弟之后许下了一个承诺来安抚弟弟。
路明泽的脸上露出很明显嫌弃的表情,然后果断站起身远离了路明非的魔爪。
“哥哥进步了一点,现在都会哄小孩子的招数了。”路明泽轻轻揉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吐槽着还在笑着的路明非。
一位侍者拿着托盘从路明泽身后经过,路明泽伸手从托盘上拿了一杯红酒,轻轻的在手中摇晃,整个人从刚刚的童稚瞬间切换成正经。
“叙旧就到此为止了,哥哥,这一次,你要交换吗?”
路明泽将红酒杯举到自己的眼前,透过酒红色的液体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交换吗,我的答案依旧如上次,不交换。”
路明非有样学样,追上去从那名侍者的托盘上也拿走了一杯红酒。
“唉。”路明泽一如既往露出失望的表情,就像是没有吃到糖的孩子。
路明非并没有摇晃高脚杯中的酒红色的液体,只是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然后松开手中的高脚杯任它自由落体。
但高脚杯落在地上却并没有发出破碎的声音,反而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如同幻影化作点点波纹消失。
“但是这一次我无比渴望变强,也一定会变强。”
路明非炽金色的瞳孔骤然亮起,即便在明亮的宴会中他的瞳孔依旧是如此的闪亮。
“成为王!”路明泽的语气中有着因惊讶而产生的惊喜,宴会中的音乐都在因为这句话陷入高潮。
“不,只是需要变强,变强到一切都无法阻拦我,拥有能够改写一切遗憾的强大。”
路明非金色瞳孔骤然黯淡,露出黑色的眸子,但是此时的他站在那里,才真正像是一个无言的王者。
“我会把你救出来的。”路明非许下这个承诺,蕴含着无可比拟的坚决,让人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想要相信。
路明泽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在站台上向外走几步,看着不属于宴会的黑暗仰着头吹出一口白气。
轻轻的,用只有路明非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